城里的月光，照不暖这碗冷饭 我是农村出来的，本以为进了城，日子就顺了。直到母亲跟着我住，我才发现，这城市的钢筋水泥，不仅没给我活路，反而把我逼进了死胡同。 母亲脑子越来越糊涂了。以前她总往我兜里塞煮鸡蛋，现在却是刚洗好的衣服转眼就忘，夜里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折腾，非得找姥姥才行。这病，真的能把人拖垮。 工作是哥哥给我的，我一直记着好。所以母亲病倒，我第一反应不是抱怨，是自己扛着。我心想，兄弟一场，他一年拿2000块生活费，我出力伺候妈，这账就算扯平了，我得对得起这份情。 可人的心，是会变的。 那天我实在累得不行了，跟他商量能不能搭把手，轮流值个夜班。结果他直接炸了，一句话像冰锥一样扎我心里：“当初是你把妈接进城的，是你要尽孝。我出钱，你出力，天经地义。你现在跟我谈分担，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？” 我当时就懵了。原来在他眼里，我不是分担风雨，是在还债。 他眼里的“恩情”，就是那2000块钱；而我心里的“亲情”，是看着母亲不认识我时的痛哭。他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，所以我就必须像个保姆，24小时不许请假，不许喊累，连一点力不从心的样子都不能有。 我崩溃了。这不是累的事，是穷，是没退路。 穷到我连放下工作去伺候妈的底气都没有。工作是他给的，饭碗端在别人手里，我怎么敢摔？我一边要应付工作的催更，一边要面对母亲半夜的折腾，两头烧得我只剩半条命。 这哪是一家人啊？这分明就是个买卖。 他在那头算账：2000块，买断了妈的晚年，也买断了我的自由。 我在这头犯难：我也想做个好儿子，可我被工作、老妈和哥哥的冷漠，夹得喘不过气。 我真想问问哥哥：你给我这份工作，是让我在城里好好过日子，还是让我这辈子就只能伺候妈？ 我也问问自己：到底是这日子太烂，还是我根本没能力，把亲情和利益分得明明白白？ 夜深了，母亲睡了，也许梦里还有她年轻时的样子。 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窗外的月亮，觉得这月光太冷，照不暖我心里这碗冷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