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，中国前首富牟其中坐着奥迪上班，途中被捕，一同被捕的还有他的小姨子夏宗伟，经过两年的牢狱之灾，31岁的夏宗伟决定为60岁的姐夫申诉，为了见狱中的牟其中，夏宗伟只能说是他的老婆。 牟其中，90年代的中国几乎没人不知道。 在那个信息不畅但改革大潮澎湃的年代，他大胆“罐头换飞机”，用中国罐头在苏联换来伊尔-76飞机，整个商界都因他的天马行空而惊叹。 那时候，“敢想敢干”是褒义词，企业版图扩张遍及银行、航空、基建，他还梦想在新疆发射卫星，改造中国的西部。 很多人觉得他过于理想，其实他自己无比相信这一切都能实现。 但辉煌的神话背后，早已埋下不定时的雷，南德的运作越来越像一个大冒险游戏。 1997年，国内外经济环境陡然转变，资金链绷紧，牟其中想尽办法找钱。 1995年至1996年，他和团队策划虚构进口贸易，骗开33份信用证共计超7500万美元，银行最后损失了3500万美元。 这种带有草莽气的融资手法，在那个时代边界模糊的灰色地带行走，本质就是高风险的赌博。 牟其中从未否认自己“借用商业操作彼此腾挪”，在别人眼中，他的底线感甚至低到了危险的边缘。 到1999年，所有问题雪崩般集中爆发，牟其中所打造的一切，在那辆奥迪被拦下的那一刻瓦解。 巨头倒下，连锁反应席卷南德上下层，人人自保。 那天被抓的还有夏宗伟，身份复杂——她是前妻夏宗琼的妹妹，更是集团高管、秘书。 案子在当年11月1日就上了法庭，牟其中面对法官和密集闪光灯，依旧语气强硬。 对外界来说，他顽固得近乎偏执：“这是融资！不是诈骗！” 他说得很坚定，眼里布满血丝，但所有的解释在证据面前难以招架，工商银行的损失明明白白摆在那里，理想主义的壳在现实碎了一地。 2000年5月30日，判决如期而来，南德集团因信用证诈骗，被罚500万元。 牟其中罪名成立，无期徒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，夏宗伟参与其中，法院认定有罪，但免予刑事处罚。 8月，湖北省高院复核，维持原判，对于外界，这个结果像是在意料之中，但也留下诸多争议。 “牟其中是商界精英，还是新型骗术的典型？”坊间一直吵个不停。 真正让整个故事走向出人意料的，是夏宗伟的后续行动，公司倒了，身边人各奔东西，连关系不近的家人也与牟其中彻底决裂。 夏宗伟没有远走，而是把自己留在风暴的中心——不仅承担起南德代理人职责，甚至成为了牟其中与外部仅剩的一条线索。 无论外界如何讽刺她“死心眼”，她都不为所动。 这一决定让人琢磨不透，论亲情，她不是亲姐姐，甚至和牟其中早因家庭关系闹僵。 论工作，南德已是废墟，代理人没有任何实权和利益，夏宗伟的人生突然完全扭转，从广受追捧的女强人变成一个申诉者。 “牟总没有做坏事，我就是要为他申诉。” 更戏剧性的，是“以妻子身份探视”，按监狱规定，探视窗口极度严格，只有近亲配偶才能进入——这迫使她不得不以“妻”之名申报。 不是爱情，也不是道义，而是现实中一丝可抓的希望。 十几年来，她跑遍了北京、武汉、重庆、南宁等城市，一沓沓申诉材料摞起来据说有1.7米高。 有时住在老同学家里，有时靠朋友接济生活，她自学法律，记录、翻译资料，有段时间还兼职做翻译糊口。 2003年，她结了婚，但因日复一日地申诉、奔波，夫妻渐行渐远，2014年以离婚告终，生活变成一场超长“马拉松”，终点看不到，但她没停下脚步。 牟其中在狱中没消停，十八年间，他只认自己是商业失败者、不认自己是骗子。 阅读、写作、健身，精力旺盛得像是要证明自己还能翻盘，哪怕是无期徒刑改成18年有期，他坚称自己迟早有一天要“平反”。 监狱外的世界换了三代智能手机，互联网浪潮早就把他熟悉的一切推着远去，有人去狱里看他，他永远谈论经济和未来，仿佛自己是临时被迫离席的棋手。 夏宗伟是唯一一直坚持探视的朋友，两人约定过一个标志——每次探视完在那面厚厚的玻璃上画一个五角星，彼此心照不宣。 她带进监狱的信息，让他觉得未被世人彻底遗忘，外界早就不相信会有黑人老大般的救赎，他们只是各自咬牙把日子一天一天拖下去。 直到2016年9月27日，牟其中终于刑满出狱，那天他穿着旧外套从洪山监狱大门缓缓走出时，接他的，除了几个记者，就只有夏宗伟。 外面新世界，车水马龙，她手里紧攥着一只旧皮箱，里面是他十八年前的个人物品和那枚已经彻底作废的南德公章。 把公章还给牟其中时，她说了句：“交给你了，这些年一直在等你。” 时间变了，连陈旧的公章也失效了，牟其中想要重启南德，现实却给了他另一重打击——熟人散了，公司没了，所有的项目都沦为明日黄花。 2018年，这起案件因最高法院裁定提审而出现新进展，但他的申诉之路依然没有终点。 后续他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东山再起，只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商业节奏和思维方式，与当年的巨头时代已经毫无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