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菩萨的头在我们老家的一个岩下面,凹进去了一个槽,里面供着一尊观音菩萨的泥像。老一辈人说,观音菩萨就是住岩沿(我们读的是xian,二声)的。每年大年三十和初一的时候,那里的香火、纸钱和火炮声不断。但村里有那么几个总是不信。有一天,村里有几个打赌,其中一个就真的去把菩萨的头给取了下来,于是那尊菩萨就只剩了一个坐着的身子。春节时,大家仍旧去烧香放炮。那个人就叽笑:我说那个泥巴没得啥子唉,你们不相信,说要遭啷个啷个,嗑我把头都跟他揪(音九)了,还是没啷个!那年夏天,那个人去市里贩什么种子,回来的时候,想省点车费,于是趁到车顶上放东西的时候,就藏在了车顶上。那时那条路还没有硬化,是石子路,还有很多急弯。结果,他就在一个急弯(一个之字型的急弯)的地方,从车顶上摔下来了,车夫没管他(那时本来车就少,加上那个地方又是在山里),径直开走了。好在那个地方离我们不是很远了,大概也就三十公里左右。我们那边一个挑碗卖的人从那里路过,才发现了,据说当时头骨都破了,还爬了很多蚂蚁。他家人把他送到医院,最后居然还救活了。只是他再也没有以前浪个精明了,有时清醒有时糊涂。这个事发生的时候,我在我们县城上高中。那个人的二儿子是我小学的同学。家乡的人把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,说他之所以最后能救活,是因为事发后,他家里的人赶紧给那尊菩萨做了一个头,安上了。是否真的如此,不得而知,只是确实出了那事之后,菩萨的头又有了。我把他当作一种巧合。如果没有医院的好的技术,就算他们把那头给安上了,他摔成那样子,还不一样的是死路一条!!过阴小时候,家里有什么事,母亲总喜欢请“观花婆”来下阴曹去“打整”一下,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背着我父亲的,他是老GCD员,不信,好在他经常都不在家。那个观花婆有一次说,可以带一个人一起去,但并不是所以的人都可以,她也不晓得哪个可能跟她一路。出于好奇,我们家里的人轮流去试。她带的方式是先将这个人“放”过去,然后再自己去。她“放”的时候,就拿着一把烧着的“钱纸”(冥币)一边在要带的人面前随时针画圈,一边念念有词。家里的人除了我,因为我太小,说是“钢神”太小了,怕伏不住。几乎都试了一遍,最后,只有我二哥被她“放”了过去。只见她钱纸在二哥面前一晃,二哥便闭上眼睛,一会,就像进入了睡眠状态,再叫就叫不答应了。观花婆也照样拿烧着的钱纸在自己面前晃了几晃,放下钱纸,调整了姿势,双手放在膝上,闭上眼睛,慢慢的摇晃起来。我母亲说,她的摇晃是在走路,摇得快就是走得快,摇得慢就是走得慢。奇怪的事情是,我二哥虽跟她坐一条凳子,但两个人并没有靠在一起。也就说,他们之间几乎还有一个可以坐得下我(我六岁)的空隙,她摇得快的时候我二哥也摇得快,她摇得慢的时候,我二哥也摇得慢,两个人节奏完全一致!但我二哥一直没说话。观花婆一个人但用两种口气说的话(有点像两个人对话),我记忆犹新:张先生嘞,你带的是哪个嘛?哪个嘛!是XXX的孙咯,二的个。啷个是个哑吧哟?别个哪里是哑吧嘛,会说得很!那啷个在这里不会说话也?可能是怕你了嘛,他又没见到过你!怕不是哟,怕是遭限制了哟!你问他们大人呢,是不是吃过不该吃的东西哟!像母猪肉哇,狗肉哇……最后我母亲说了,二哥本身没吃过狗肉,但母亲怀着他的时候,家里的一只狗死了,我母亲吃过。后来,我们问二哥“去”见到过什么,他自己则说什么也不晓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