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到骨头里了！”重庆，一60岁老人养了一只13岁的萨摩耶，他嫌狗狗年老多病，大年初四，他伙同73岁邻居把狗狗牵到没人的角落，让邻居用菜刀刀背把狗狗敲晕，随后将狗狗装进袋子丢到垃圾桶致狗狗死亡。期间，有路过邻居劝阻，老人：“少管闲事！” 重庆，60岁的老周牵着萨摩耶“雪球”往巷子深处走，狗绳勒得紧紧的，雪球走得踉跄，耷拉着尾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 这狗养了13年，从巴掌大的奶狗长成半人高的大家伙。以前老周去哪都带着它，买菜时让它蹲在菜摊旁，下棋时它就趴在脚边，街坊都知道“老周家的雪球通人性”。可这两年，雪球老了，白内障让它看东西模模糊糊，后腿也不利索，上个月还查出了心脏病，药没断过。 “养着就是个累赘。”老周啐了一口，眼里的嫌恶藏不住。昨天儿子来拜年，抱怨雪球掉毛弄脏了沙发，让他赶紧处理掉。 巷子尽头堆着废弃的纸箱，73岁的老刘已经等在那，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。“准备好了？”老刘往雪球身后瞅了瞅，这狗通人性，平时见了他总摇尾巴，此刻却缩着脖子，浑身发抖。 “动手吧，快点。”老周别过脸，不敢看雪球的眼睛。 老刘掂了掂菜刀，咬咬牙举起刀，用刀背朝着雪球的后脑勺砸下去。“嗷——”雪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，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，眼睛还圆睁着，似乎没明白为什么熟悉的人会对自己下狠手。 “死了？”老周声音发紧。 老刘踢了踢狗，没动静，这才松了口气：“装袋子里，扔后面垃圾桶。” 两人七手八脚把雪球塞进黑色塑料袋，正要往垃圾桶拖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喊声：“你们干啥！” 是住在隔壁楼的张阿姨，拎着垃圾袋出来倒，撞见这一幕，吓得脸都白了。“这不是老周家的雪球吗？你们要扔了它？” “不关你的事，少管闲事！”老周红着眼吼道，拽着袋子往垃圾桶拽得更使劲了。 “它跟了你十几年啊！”张阿姨冲上来想拦，被老刘一把推开，“现在老了病了就扔，你良心过得去吗？” 老周没理她，把袋子扔进垃圾桶，“哐当”一声盖上盖子，拉着老刘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雪球的尾巴尖还露在袋子外面，沾着雪粒子，像朵蔫了的棉花。 张阿姨站在垃圾桶旁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想起前几年冬天，雪球还年轻，老周生病住院，是雪球每天蹲在单元门口等，谁喊都不走，直到老周出院那天，它扑上去抱着老周的腿，尾巴摇得像朵花。 这事很快在小区传开了。有人说老周“坏到骨头里”，养动物养出了感情，哪能说扔就扔；也有人替他辩解，“老狗治病费钱，年轻人不在身边，他也难”。 老周躲在家里，好几天没出门。阳台上空荡荡的，以前雪球总趴在那晒太阳，现在只剩下掉落在地的狗毛。夜里他总听见呜呜的叫声，披衣起来看，阳台空空如也，才想起雪球已经没了。 大年初七那天，张阿姨去倒垃圾，发现垃圾桶旁放着个小小的棉垫子，是雪球以前睡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垫子捡起来，洗干净晒在自家阳台。阳光照在垫子上，暖融融的，像雪球还在时，趴在上面打呼噜的样子。 小区里再也没见过老周遛狗的身影。只是偶尔有人路过巷子尽头，会下意识加快脚步，仿佛还能听见那天雪地里，那声短促又绝望的哀嚎。有些陪伴，一旦用“累赘”定义，就彻底凉透了人心，比重庆的寒冬还要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