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诗人刘长卿患有阴重之疾，就是“疝气”，于是常年用布袋托起下体，以便减轻点痛苦。李季兰是唐代有名的交际花，她知道刘长卿有这种病。一天，她突然当着众人问刘长卿：“山气日夕佳？”刘长卿知道这是调侃他呢，笑着回答说：“众鸟欣有托。”举座大笑。 刘长卿是唐朝中期诗人，字文房，郡望河间，也有说法说他出身宣城一带。他年轻时在嵩山那边读书，准备科举考试，天宝年间考中进士，先在陈留当县尉，后来因为安史之乱南下避难，先后做过长洲县尉和海盐县令。因为得罪上司被抓进牢里，出来后又贬到南巴那种偏远地方。他一路上走走停停，写了不少五言诗，风格清冷，专门描摹荒村冷水和个人落魄。 之后他转任鄂岳转运判官，又因为不肯帮上司扣留公款，再次被贬到睦州当长史。建中年间他总算升到随州刺史，当地人就叫他刘随州。他的诗在当时很出名，被人称作五言长城，意思是说五言律诗写得稳当扎实。他这辈子官场起起伏伏，经历玄宗到德宗四朝，晚年因为战乱躲到淮南和吴越一带，写诗到死，大概七八十岁去世。 李季兰原名李冶，浙江乌程人。她六岁时在家里庭院看到蔷薇花开，随手写了两句诗，她父亲看完觉得内容透着不安分，就直接把她送进深山道观出家，改名叫季兰。唐朝时候道观不像后来那么严，道教受皇室重视，女道士能自由跟外人来往。她在观里靠写诗和弹琴出了名，结识了好多文人墨客，包括隐士朱放、茶圣陆羽，还有诗僧皎然这些人。 朱放后来出去做官就没再回来，陆羽跟她聊茶艺聊得投机，皎然那边她单方面写诗示好但没结果。她跟这些男人交往密切，诗坛上很多人知道她，生活圈子比一般良家女子宽松得多。刘长卿也跟她熟，公开说过她是女中诗豪，意思是女诗人里头她算拔尖的。她四十多岁时名气传到京城，唐玄宗下诏让她进长安见面。皇帝看她年纪不小了，有点失望，但还是留她在宫里住了一个多月，给了一大笔赏赐和路费，让她回老家养老。 两人认识后，在乌程开元寺一次文人聚会上发生了那件事。李季兰清楚刘长卿的疝气毛病，就借陶渊明诗句当众调侃，刘长卿马上用另一句陶诗回击，意思不光接了她的梗，还反过来点她跟不少男人有染。在场人都觉得这对答聪明，传出去成了诗坛笑谈。事后他们还是继续用诗互相往来，刘长卿作品里几次提到她才华，李季兰也保持跟各路诗友的联系。 李季兰后来一直住在江南道观，接待来来往往的文士，讨论诗词琴艺和茶道。到了德宗年间，发生朱泚叛乱，长安被占，她留在城里没跑掉，还给叛军写了歌颂新朝的诗。皇帝收复京城后，把她召去当面责问，说她不像别人那样记住旧恩，就下令把她扑杀，也就是乱棍打死。她就这么没了，一生交往过帝王、高僧、茶圣和不少才子诗人，留下的诗作不多，但当时影响不小。 刘长卿那边官做到随州刺史后，处理地方事务，巡视田地城池，批公文，闲下来写山水和身世诗。他晚年避开动荡，住在江淮一带，创作到最后。两人因为那次聚会留下的趣闻，在历史上一直流传，成了唐代文人圈子里一个真实的小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