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61年,戚继光在外偷偷纳了小妾,并生了5个儿子,妻子王氏得知后,抄起一把长刀就向外冲去,跑到威继光门前,一脚踹开房门,大声说道:“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!”
小兵奔向后营的时候,身后的王氏已经跨过营门,她快步前行,手中长刀直指主帐,一身战袍在夜色中猎猎作响。
王氏推开帘子的刹那,帐中烛火亮如白昼,戚继光早已跪伏在地,盔甲未解,脸上泪痕未干,语声嘶哑。
戚继光将身子俯得极低,低声吐出一句话,说是身为长子若无后,实难面对宗族列祖,如今只有负她才能保住戚家香火不断。
王氏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,眼神燃烧着怒火,长刀却未落下,她冷冷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那五个孩子是否值得用她二十年陪伴换来。
几名护卫站立在帐外不敢作声,戚继光抬手示意,其中一人悄然离开,不久便抱回一名襁褓中的婴儿。
戚继光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孩,哽咽着向王氏低语,说此子是长子安国,若她愿意接纳,他愿将孩子过继名下,由她抚养长大。
王氏看见那孩子伸出手指扯住了自己的战袍边角,小嘴咿呀着,竟笑得极为安静,那一瞬间,她的双眼湿润了。
她缓缓将长刀收回,转身时声音低沉,说她只要这份身份不被践踏,往后后宅之事再无关问,只求彼此相敬不辱。
从那之后,安国便由王氏亲自抚育,教识字习武,衣食起居皆由她细细安排,府中人皆称这孩子最像大夫人。
一场急病将一切割裂,安国在八岁那年突然高热不退,几日之间便魂归离世,王氏跪在灵前三昼夜不曾起身。
白发新添,她在守灵的最后一日,亲自将那封只写了数语的信,放在棺前,与孩子一同送走。
信纸薄薄几页,只留下几句断语,说这一生不欠家国,不负戚继光,只是亏欠自己,自此山河两隔,再不相见。
送葬之后,她未再留在戚府,身影隐入人海,无人知其去处,戚继光也不曾再踏出一步寻访。
早在那场风波三年前,戚家祖祠中,数位族长在祭祖席间当众询问戚继光的子嗣一事,言语尖锐,几度咄咄逼人。
戚继光彼时沉默不语,回府之后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两夜,第三日清晨,他悄然离城,不久便带回了三名女子。
不到一年,戚府内便先后诞下几名男婴,仆人间私语不断,却无人敢明言真相,只在王氏未至之处交头接耳。
直到祭祖之日,王氏在香案前听见两个丫鬟私语,话语间提及“几个公子”,她手中香烛滑落,烫红了掌心。
那晚她坐在床边整整一夜,面前兵器架上的长刀映着灯火,她终究缓缓站起,将那刀从墙上摘下。
当年她嫁给戚继光之时,不过是个舞刀弄枪的将门女子,与戚继光志趣相合,二人常论兵法,也常同坐夜话。
她唯一的儿子在三岁时突发急病夭折,自此便再未怀孕,族中长辈开始冷待于她,甚至当众讽刺其“命薄无子”。
王氏强忍悲痛,始终在外人面前挺直腰杆,可每当深夜一人坐在窗下,她常望着灯火发呆至天明。
戚继光虽心疼王氏,却在面对宗族施压时无法抵挡,回乡祭祖后被问及子嗣之事,他满脸愧色,却无力作答。
她昔日为戚继光缝制战袍、操持军粮,照料家业无一怨言,却终究未能换来一个完整的家。
戚继光多年之后在北地升任蓟镇总兵,战功赫赫之时,仍随身携带着王氏留下的那支发簪,日夜不离。
每当独坐营帐,他总会取出那发簪凝视许久,仿佛还能感觉她曾经握着它时的余温未散。
世人提及他“惧内”之名,多以笑谈传颂,却无人知那句“请夫人阅兵”的背后,是他心头最柔软的旧伤。
王氏自离开那日之后,戚继光再未见其一面,那场风雷激烈的对峙,也成为他一生中再无法翻页的一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