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的一天,一个名叫黄有的战士不幸被日军俘虏,就在鬼子举起刺刀,准备将他杀害的时候,黄有突然站了起来,对着日军说:“别杀我!我还不想死!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抗联基地,换取活命的机会!” 黄有这个人,背景说出来可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。1899年出生的他,原本是个实打实的大地主。21岁那年,他跑到汤原县垦荒,凭着十几年如一日的死磕,硬生生开辟出了4500多亩的土地。在咱们传统的固有印象里,地主往往跟剥削、压迫挂钩。但黄有偏偏是个异类。碰到灾年,他非但毫无半点克扣,反倒开仓放粮救济穷苦乡亲。 到了1934年,看透了日寇残暴嘴脸的黄有,做出了一个极其硬核的决定。他直接找到抗联负责人夏云杰,一出手就捐了5匹马、10支枪,还有100多担粮食。您想想,在那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,这份家底拿出来,得需要多大的胆识和觉悟?他图啥?他啥也不图,就图能把这帮侵略者赶出中国人的地界。后来,他更是抛下万贯家财,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游击队。 命运的转折点,发生在那年冬天充斥着血腥味的石场屯打谷场上。 当时,日军把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,几十个乡亲和几个抗联战士被五花大绑。鬼子的屠刀已经举起,甚至当场残杀了无辜的刘大娘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一个十六岁小战士张栓子的脑门上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被汉奸指认出来的黄有,做出了文章开头那一幕令人震惊的举动。 他像个吓破胆的软骨头一样,卑躬屈膝地喊出了那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:“别杀我!我还不想死!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抗联基地,换取活命的机会!”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您在场,您会怎么看他?估计生吞活剥了他的心都有。小战士张栓子到死都瞪着眼睛,不敢相信一直敬重的黄大哥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。这种被自己人戳脊梁骨的痛楚,绝对比日军的刺刀扎进身体还要痛上一万倍。 但黄有心里比谁都清楚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,乡亲们也得跟着陪葬。唯有把这帮畜生引开,引进深山老林,才能给他们找个最完美的坟场。他接过鬼子头目扔来的牛肉罐头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他毫无半点馋虫作祟,反倒是为了在接下来的“死亡拉力赛”中多积攒哪怕一丝一毫的体能。 接下来的四天,黄有以一己之力,把小兴安岭漫天的风雪变成了最顶级的杀人武器。 他故意把方向指反,领着这三百头野兽钻进了连当地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西沟老林子。这四天的行军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心理与体能双重绞杀。 第一天,黄有专挑那些没过膝盖的雪窝子和陡坡走。鬼子穿着死沉的皮靴,背着几十斤的装备,在深雪里拔步,体力消耗呈指数级上升。 第二天、第三天,日伪军的干粮耗尽,只能喝稀粥。队伍被拉得老长,摔断腿的、掉队的比比皆是。鬼子军官气急败坏,拿刀鞘狂砸黄有,黄有却装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无辜模样,连声喊着路难走。他甚至沿途留下隐秘的记号,把半块苞米饼喂给老狗,给自己人留下追踪的线索。 熬到第四天,老天爷降下神罚,一场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多度的暴风雪轰然而至。黄有指着前方几间破败不堪、早废弃八百年的胡子窝棚大喊:“太君,密营到了!” 就在鬼子们以为抓到大鱼,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那几间四面漏风的破木屋时,黄有在混乱中咬断了早被他磨损严重的绳索,一头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雪中。 等鬼子反应过来上当受骗,一切都晚了。深山老林,零下四十度,没有向导,没有补给。这三百个平时作威作福的杀人机器,在东北严酷的大自然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。 等到抗联队伍顺着线索摸过来时,战斗根本毫无悬念。那三百个鬼子,绝大多数已经活活冻成了形状诡异的冰雕,剩下的四十多个连拉枪栓的力气都没了,直接被打成了筛子。三百精锐,最后只有五个彻底被吓疯的废人逃了回去。 讲到这里,如果您觉得这就是故事的全部,那您太小看黄有这位钢铁硬汉了。真正让我这个老作者一边敲键盘一边眼眶发热的,是故事的最后结局。 黄有在雪窝子里爬了两天两夜,饿了啃树皮,渴了咽雪水。等战友发现他时,他的双脚已经冻成了黑炭一样硬邦邦的枯木头,引发了极其严重的坏疽。 在缺医少药的抗联密营里,坏疽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极高的致死率,以及恶臭带来的致命传染风险。为了不拖累大部队转移,为了不让战友感染,这位有着4500亩家底、原本可以安享富贵的汉子,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抉择。 趁着留守战士外出寻找食物的间隙,黄有拖着那双早已烂掉的腿,硬生生地、一寸一寸地爬出了温暖的窝棚,把自己彻底交给了冰天雪地。 当参谋长冯志纲带着大部队找到他时,大半个身子已经被积雪掩埋成了一个小土包。他的手里,还死死攥着几根维持生命、准备往嘴里送的草根,而脸上,却挂着无比安详的笑容。 他牺牲那年,仅仅39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