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孤女想寻个依靠,养父母不允。孤女便告到了官府,说:“爹娘早逝,我无依无靠,愿寻个良人托付终身。” 县官一拍惊堂木:“带养父母上堂!” 养母叉着腰上前:“大人,她是我们捡回来的,吃我家饭长大,如今翅膀硬了就想飞?哪家姑娘不待字闺中,她倒好,不知羞耻!” 孤女攥着帕子,声音却清越:“大人,养母说养我,可我每日洗衣做饭、浆洗缝补,夜里还得帮养父抄书到深夜,稍有错漏就被骂‘白眼狼’。我已二十,难道要困在这方寸之地,耗到青春耗尽才算报恩?” 旁边的养父闷声道:“我们养她一场,她就该给我们养老送终,寻什么良人?不定是被哪个野小子勾了魂!” 县官捻着胡须问:“你想寻的人,品行如何?” 孤女抬头:“是镇上的李书生,他妻子前年病逝,带着个三岁的女儿,温厚正直。前日托人来说,愿娶我为妻,待我如珠如宝,也肯为养父母养老。” 养母跳起来:“他就是图我们家这点家产!一个穷书生,能有什么出息?” 县官沉下脸:“律法可没说孤女不能婚嫁。养父母若真心待她,她何至于上公堂?”说着指了指养母,“你口口声声说养她,可她指节磨得发亮,手掌全是裂口,这叫‘养’?”又看向养父,“老先生,她若心不甘,守着也未必是报恩;她若得良缘,时常回来照看,倒比困着生怨强。” 最后县官判:“孤女婚嫁,天经地义,谁也不得阻拦。其衣物首饰尽可带走,养父母家产与她无关,往后各尽本分,互不相干。” 孤女磕头谢恩,出门时正撞见李书生在衙门口等着,手里捧着个锦盒,见了她就红着脸递过来:“刚买的珠花,想着……想着你或许能戴。” 养母在后面啐了一口,却被养父拽了拽胳膊——方才县官说“若强拦,便是违律”,他心里早算明白了:与其留个怨女在家,不如随她去,落个清净。 后来有人见孤女跟着李书生去上香,两人并肩走着,她怀里抱着李书生的小女儿,鬓边插着那支珠花,笑得比庙里的莲花还温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