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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微风]长征途中,一红军干事在筹粮时被土司武装抓走。当萧华前去谈判时,土司放话说

[微风]长征途中,一红军干事在筹粮时被土司武装抓走。当萧华前去谈判时,土司放话说:“留下他,我卖给你们粮食,不同意就打一仗!”   土司府的院墙不高,萧华踮起脚就能看见里头的情形,他没看见周书良的脸,只看见一截衣角,染了血,耷拉在木椅边上,被高原的风吹得一晃一晃。   那年他才19岁,挂着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长的头衔,听起来唬人得很,可此刻他手里攥着的,是一道根本解不开的死题。   川西北若尔盖草原边缘的风是刮骨头的,部队连续奔袭到这儿,粮袋早就瘪得能看见底布,战士们蹲在地上拿刺刀挖野菜,嚼草根嚼到满嘴绿汁,有人走着走着就直挺挺栽倒在路边,再也没站起来。   原本想着到了地方跟老百姓买粮换粮,可消息跑得比红军的腿还快,村寨里的百姓早躲进了山,锅灶是冷的,门板是锁的,粮缸就摆在那儿,红军的纪律却像一道铁栅栏——不能动,一粒也不能动。   派出去的筹粮队一支接一支回来,模样一个比一个惨,有的空着手,有的鼻青脸肿,有的被土枪打穿了胳膊,血糊了半边袖子。   周书良那支队伍最惨烈,好几个战士倒在了路上,他自己肩膀挨了一枪,被土司的人拖进了寨子,土司坐在堂屋里,不紧不慢地把条件摆了出来:把周书良留下,粮食管够,不同意?那就打一仗试试。   这话说得轻巧,背后的算盘却拨得精明,周书良会藏语,能写会算,还懂点军事常识,这在川西北的土司圈子里是稀罕货。   土司之间争地盘、跟国民党县府打交道,正缺这么一个能周旋的笔杆子,他要的不是一个俘虏,是一个用得上的人。   萧华试过别的路子,能不能换个人?不行,能不能多给点东西?不行,土司的态度硬得像石头,没有半点松动的余地。   而强攻这条路,萧华连想都不敢往深了想,对方在自家地盘上,山林地形烂熟于心,土枪长矛严阵以待,红军拖着饿了好几天的身子往上冲,伤亡是一回事,彻底断了这片区域的粮路才是要命的——那等于把整支部队推进坟墓。   隔壁房间里,周书良把这些话听了个一字不漏。   他没等萧华来问自己的意思,直接叫来看守,让人给外头传话:我留下,只要土司把粮食给够,我没有怨言。   这话传到萧华耳朵里,他愣了好一会儿,周书良是湖南浏阳人,乡苏维埃儿童团团长出身,一路跟着队伍走到这儿,从没叫过苦,从没往后退过半步,如今这个19岁的年轻人,替所有人做了那个最难的决定。   萧华赶回营地,紧急会议开了起来,帐篷里坐满了人,却没人说话,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,刘伯承和彝族首领小叶丹歃血结盟的事还热乎着,红军的民族政策靠的是诚意不是枪杆子,这个道理谁都懂,可真要把自己的战友留在一个陌生的土司寨里,这口气咽不下去。   但咽不下去也得咽,命令定了,萧华折回土司府,点了头。   粮仓打开的那一刻,青稞和麦子哗啦啦倒进红军的粮袋,那声响在萧华听来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   周书良从屋里走出来,肩膀上的伤还渗着血,纱布都没裹利索,人却站得笔直,他抬起右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手臂稳得不像一个刚挨过枪子的伤员。   萧华红着眼眶,把所有话压成了一句:"我们一定回来接你。"后来的日子,周书良在土司寨里活成了两个人。   明面上,他是土司的笔杆子,账本理得清清楚楚,教藏娃认汉字认得有模有样,土司挑不出半点毛病,暗地里,他把标语中的"拥护中央"悄悄改成"拥护中央军",不识汉字的土司压根看不出那一字之差藏着什么玄机,劝降信写完,他在背面添上"北上抗日"四个字,转身就丢进火塘烧成灰。   教书的课堂成了他的阵地,红军是什么人,为什么打仗,穷苦人的日子该怎么过——这些话他掰碎了揉进识字课里,一点一点渗进藏民的心。   1936年,红二方面军过甘南,粮荒的噩梦再次降临,周书良得到消息,二话没说,在寨子里筹了一大批粮草,亲自带队穿过国民党的封锁线,把粮食送到了红军手上。   没人命令他这么做,他早就不在红军的编制里了,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离开过。   局势急转直下,国民党清剿川西北,枪声逼到了寨子门口,有人劝他跑,他没走,留下来带着百姓往山里转移。   子弹是从背后来的,他倒下的时候,面朝着百姓撤离的方向。   抗战胜利后,萧华派人去找他,找了一年,两年,很多年,始终没有消息,红军的花名册上,周书良这个名字渐渐模糊,像一滴墨落进了水里,慢慢散开,最后看不见了。   可在那片草原边缘的藏寨里,老人们还会跟孩子讲起一个会说藏语的红军后生,讲他怎么教人识字,怎么偷偷改标语,怎么在最后关头挡在所有人前面。   萧华一辈子没能兑现那句"我们一定回来接你",这成了他心里一道怎么也长不好的口子,碰一下就疼。   有些人从名册上消失了,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。  信源:澎湃新闻 最年轻的开国上将萧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