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76年,刑部侍郎茹太素给朱元璋上奏,提的都是可行性建议,为了万无一失,他甚至试验过了。提交折子以后,他满怀希望,万万没想到,等来了一顿板子。 那天早朝,茹太素捧着厚厚一本奏疏,站在丹陛之下,声音洪亮地念自己熬了三个月写成的建议。从整顿驿站到简化税赋,再到地方官考核的新法,每一条他都提前在山西、河南的小范围试过,账目和成效都附在后面。满朝文武听得认真,朱元璋起初也拿着朱笔在旁批注。可念到一半,皇帝脸色就沉了下来,突然喝令:“拉下去,打!”侍卫一拥而上,茹太素当场挨了几十板子,疼得冷汗直流,奏疏也被当场收缴。 事后,朱元璋才说,茹太素的奏疏写了洋洋洒洒一万七千字,前面七千字全是铺垫,绕圈子,讲大道理,直到后半段才说到重点。对于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来说,这种冗长的文书不仅是浪费时间,更是在挑战他的耐心。朱元璋出身底层,最恨官员故弄玄虚、拿腔作势,他觉得茹太素这是拿繁文缛节糊弄君上,哪怕内容有价值,形式也不可饶恕。 茹太素挨打后,没喊冤,也没抱怨,只在养伤期间把奏疏重写了一遍。删掉所有冗长的引经据典,把试验的数据和结论放在开头,篇幅压缩到三千字。再呈上时,朱元璋看了几行就点了头,说:“这才有用的样子。”随后,几项建议被采纳,驿站的腐败明显收敛,税赋征收的效率也提高了。可茹太素在朝中的名声,却多了一个“挨过板子的能吏”标签。 这件事在明代官场引发了不小的震动。很多官员开始反思自己的文书习惯,有人甚至在奏疏前先写“摘要”,把核心建议放在最前面,以免重蹈覆辙。朱元璋也借此立了规矩:凡上书言事,须直陈其事,不得堆砌辞藻。他的逻辑很简单——朝廷养官是为做事,不是为写文章。你若真有可行之策,就该用最短的时间让决策者看懂,而不是让他在字缝里找重点。 茹太素的经历,其实折射出古代行政沟通的一个顽疾: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被层层包装,真正有用的内容被掩埋在礼仪、客套和冗长的修辞里。即便到了今天,类似的问题依然存在。比如一些项目报告,前面几十页是背景介绍、意义阐述,真正的数据和建议挤在最后几页,领导没时间看,执行层又抓不住重点,最后好方案也落不了地。 从另一个角度看,朱元璋的板子,既是惩罚,也是提醒。他不是否定茹太素的能力,而是用极端的方式告诉他:能力必须匹配效率,否则再好的建议也会被形式拖累。茹太素能忍下这顿打,并且按皇帝的要求改掉文风,说明他懂政治运作的规则——在权力中心,内容重要,呈现方式同样重要。 后来,茹太素升任户部尚书,主管全国财政。史书记载,他主持修订了《赋役成规》,把繁杂的税目简化成几种固定课征,减少了官吏上下其手的空间。这些改革,跟他当年挨板子后形成的“直陈其事”作风分不开。可以说,那一顿板子,打掉了他的书生习气,也打出了他的政治成熟。 这件事还告诉我们,提出好建议只是第一步,让人愿意看、看得懂、马上能用,才是关键。无论在古代朝堂,还是在现代职场,冗长而无重点的表达,常常会让有价值的想法被埋没。朱元璋的急躁可以理解,他面对的是千头万绪的国事,没有时间陪官员绕弯子。茹太素的幸运在于,他挨了打还能站起来,把教训变成方法,最终让自己的努力真正落地。 历史有时就是这样,用看似粗暴的方式,纠正沟通里的积弊。板子打在身上很疼,可若能因此改变风气,让真话更快传到决策者耳边,那疼也算值了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