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09年,16岁的白薇与婆婆发生争执,丈夫竟然抄起板凳砸向她的背,婆婆见她倒下,扑上去咬断了她的脚筋。白薇好不容易逃回到娘家,不想,父亲却怒斥道:“别不要脸,赶紧回婆家去。” 1909年,灶台上的油锅正冒着白烟,白薇把菜倒进去的那一瞬间,几滴热油蹦到了婆婆手背上,婆婆的巴掌几乎是条件反射——啪的一声,扇在了白薇脸上。 十六岁的白薇这次没有低头,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十年的怨气,她男人闻声从屋里冲出来,二话没说,抄起灶边的木凳,照着白薇后背就砸了下去。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,后背的骨头像是被人从里面敲碎了,还没等她缓过神,婆婆扑了上来,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死死咬住了她的脚。 白薇被拖进柴房,扔在地上,像一件用坏了的农具,等到夜深人静,她咬着牙,一瘸一拐地爬出了那个院子,月光照在土路上,她的脚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。她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家。 可"家"这个字,对她来说从来就是一个谎言。 她六岁那年,母亲咽了气,家里的债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门来,她父亲环顾四壁,目光最后落在了她身上,一个四岁就开蒙、连教书先生都夸"这孩子将来了不得"的女娃娃,在她父亲的算盘上,不过是一笔可以变现的活账。 邻村那个寡妇手里攥着亡夫留下的家底,正愁给儿子找个媳妇,两边一拍即合,银钱过手,白薇就从"女儿"变成了"货物"。 婆家的日子,说是人过的,不如说是牲口过的,天不亮就得起来喂鸡、烧水、做饭,饭菜端上桌,婆婆和男人吃完,剩下的残汤冷饭才轮到她,睡觉的地方是柴房,老鼠在脚边窜来窜去,十四岁那年,她被推进了男人的房间,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。 所以1909年那滴热油,不是导火索——它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粒沙,白薇拖着断了筋的脚,走了一夜,终于站在了娘家门口。 她父亲打开门,看了她一眼,"不要脸的东西,滚回你婆家去。" 这句话比婆婆的牙齿更疼,白薇跪在地上哭,说那个家是魔窟,说自己脚筋都断了,说再回去就是死,她父亲面无表情,转身就要关门。 这不是第一次了,之前她也求过,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,这一次,她父亲甚至把话说绝了——断绝关系,从此没有这个女儿。 血缘这东西,在封建礼教面前,薄得像一张纸。 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,就在白薇走投无路的时候,她舅舅恰好登了门,多年未见的舅舅看着外甥女血肉模糊的脚,眼眶红了。 他没有多说什么,掏钱赔了寡妇家,把白薇接回去养伤,伤好之后,又自掏腰包把她送进了衡阳女子师范学校,同样是至亲骨肉,父亲选择卖出,舅舅选择赎回,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,就是人性的宽度。 白薇在学校里像是换了一个人,她拼命读书,拼命写字,作品《苏斐》一出,连鲁迅都点了头,那些和她志趣相投的同学围在她身边,她头一回知道,原来世界上还有人会因为你的才华而尊重你。 可婆婆没打算放手,那个寡妇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白薇的下落,追到学校门口,张口就说赔的钱不够,要把人带走。 白薇看到她的那一刻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,同学们连夜策划,趁着天黑把白薇送出了学校,她和舅舅、老师商量之后,做了一个决定——离开这片土地,走得越远越好。 她辗转到了东京。 刚到日本的日子谈不上体面,语言不通,身无分文,经常给人打半天工,就为了换一顿饱饭,但她咬着牙学会了日语,找到了工作,白天干活,晚上写作。 她写的每一个字里,都有灶台上那滴热油的温度,有柴房里老鼠的叫声,有父亲关门时的风声,也有舅舅红了的眼眶。 她把手稿寄给了出版社,编辑读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回了一封信——我们要出版,书出版后,读者蜂拥而至,白薇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日本的文学杂志上,她的作品成了中日文化之间一座小小的桥。 一个六岁被卖掉的女孩,一个十四岁被推进婚房的童养媳,一个十六岁被咬断脚筋的少女,最后用一支笔,给自己造了一座谁也攻不破的城。 没有人赐予她自由,她的自由,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。 信源:澎湃新闻 自我与革命:1920年代的新知识女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