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，门一关，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。其实，为了活下去，这些被殉葬的人可能会撕咬旁边的贡品，砸坏陪葬的青铜器，甚至用发簪在墓墙上凿洞。 说起古代的殉葬习俗，得从原始社会晚期谈起。那时候私有制兴起，阶级分化加剧，统治者就把活人当作附属品，随死去的贵族埋入墓中。商周时期，这种风气最盛，安阳殷墟商王陵区内，十几座大墓就挖出五千多具殉人骨骼，其中不少是儿童，骨头上留有砍杀痕迹。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劳动人民的残酷剥削。 陕西宝鸡凤翔的秦公一号大墓，是先秦最大墓葬，墓主是秦景公。考古队从1976年到1986年，花十年时间清理，发现186具殉人。其中166具是陪葬者，摆在三层台上，20具是人牲，散在填土中。这些陪葬者包括近臣、侍从和奴隶，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十岁不等，装在木箱或匣子里，环绕椁室。 清理过程中，考古人员在夯土墙上看到杂乱划痕，边缘有金属摩擦迹象。附近青铜器碎片磨得发亮，一具骨骼指骨缝里塞满碎石，肋骨上有弧形咬痕。这说明被关入墓室的他们，没坐等结局，而是用尽办法求生：啃贡品谷物维持体力，砸青铜鼎爵做工具挖掘，用发簪刮墙试图开洞。 牛津大学的耗氧模型计算，九平方米密闭空间，七个成年人氧气从百分之二十一降到致命百分之六，只需四小时四十八分。二氧化碳升高先让人无力，但这些痕迹显示，他们在有限时间里顽强抵抗。这戳破了“自愿从死”的说法，暴露了阶级特权的野蛮。 类似发现不止一处。河南安阳殷墟商贵族墓，一具年轻女性骨骼旁有碎青铜爵，她右手指节全骨折，显然生前握碎片反复砸墙。山西绛县西周墓，十二具殉人骨堆叠，坑角有磨尖陶鼎片，一少年肋骨断裂，陶片沾血迹，推测他们合力撞门。 这些证据，让人看到在封建社会，底层民众对生的本能追求，也控诉了人殉制度的反人类本质。历代统治者常包装成忠义行为，其实掩盖不住残忍。吴王阖闾葬女时，用白鹤舞引百姓围观，然后驱入墓中封门。朱元璋崩后，四十名妃嫔被迫陪葬。 好在历史进步不止步。公元前384年，秦献公下令废止人殉，虽没彻底根除，但开了先河。那时战国时期，人殉风盛，他的举措保护劳动力，推动社会发展。西汉建立后，正式废除制度性人殉。汉宣帝时，赵缪王刘元逼十六奴婢陪葬，直接遭国除处罚，用皇权警示。 唐太宗去世，少数民族将领阿史那社尔与契苾何力请自愿陪葬，唐高宗李治拒绝，说这不是华夏旧礼。明英宗朱祁镇两度登基，见妃嫔惨状，临终遗诏禁嫔御陪葬，终结明皇室人殉。 清初短暂复起，康熙帝1673年诏禁奴仆随主陪葬，彻底结束陋习。这与生产力发展相关，战国末到西汉，铁器普及，农耕效率提高，劳动力价值凸显，人殉遭非议。明代复燃因皇权集中和理学束缚，后因社会矛盾激化、文明进步而灭。 如今，墓壁划痕、碎簪、带痕骨头成铁证，打破甘愿赴死的印象。每个生命在绝望中都想呼吸，这提醒我们，封建陋习终被进步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