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征途中,一红军干事在筹粮时被土司武装抓走。当萧华前去谈判时,土司放话说:“留下他,我卖给你们粮食,不同意就打一仗!” 1935年8月的松潘草地,一口大铁锅里翻滚着煮皮带。 炊事班长老陈用刺刀挑起一段焦黑的皮革,吹了吹上面的灰:“同志们,这可是真皮腰带,比草根顶饱!” 战士们麻木地咀嚼着,唾液混着胃酸在胃里翻腾。 17岁的通讯员小王突然栽倒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皮带。 卫生员掰开他的嘴,发现食道已经被刮得血肉模糊。 “再这样下去,队伍要垮在草地里了!” 萧华在临时指挥部拍案而起。 地图上,代表红军的红箭头已经断成三截,最细的那支正指向死亡陷阱般的松潘湿地。 筹粮队出发前,周恩来亲自给每人发了一块银元:“记住,我们是去借粮,不是抢粮!” 可当周书良带着小分队摸到藏民寨子时,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。 周书良的右肩炸开一朵血花,他踉跄着扑倒在地,看见土司的管家举着镶银的英制步枪,枪管还在冒烟。 “红军狗!敢来抢粮!” 管家用藏语咒骂着,指挥手下把周书良捆成粽子。 这个湖南伢子突然用藏语喊:“我是来买粮的!这里有银元!” 土司卓尼从虎皮帐里探出头,眯着眼打量这个会说藏语的红军。 当他看到周书良怀里鼓囊囊的布袋时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,抢粮的还带着钱袋子?” 这场误会源于文化差异。 周书良按汉人习俗先割麦子后付钱,却被土司当成抢劫。 直到银元哗啦啦倒在羊毛毯上,卓尼的眼睛才亮起来。 这些印着袁世凯头像的银元,足够买下整个寨子的存粮。 “留下他,20驮青稞,外加两头牦牛!” 萧华的指甲掐进掌心。他身后站着饿得站不稳的战士,怀里还抱着奄奄一息的伤员。 可红军铁的纪律像座山压着他:“不得与少数民族发生冲突!” “萧政委,让我留下吧。”周书良突然开口。 他被关在地窖三天,听见了外面的谈判。 此刻他瘦得颧骨凸起,却挺直腰杆:“我是党员,应该服从大局。” 卓尼的管家凑过来嘀咕:“这红军崽子懂藏语,留着能当翻译。” 土司眼睛一转:“成交!但有个条件,你得教会我的女儿卓玛说汉话。” 地窖里,周书良借着通风口的光,看见卓玛偷偷塞进来的糌粑团。 这个19岁的藏族姑娘穿着氆氇袍,辫梢系着红绸带,眼睛像高原湖泊般清澈。 “红军真的打土豪分田地?”卓玛用生硬的汉语问。 周书良给她讲井冈山的斗争,讲共产党如何让佃农吃饱饭。 当说到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时,卓玛突然哭了,她的姐姐去年被土司送给军阀抵债。 “我要跟你们走!” “不行!你现在走,土司会把全村人吊死在经幡杆上,等革命成功了,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医院。” 当20驮青稞运到营地时,战士们跪在地上捧起粮食,眼泪砸进谷堆。 司务长老张捧着粮袋的手直抖:“这够全团吃三天了!” 可没人知道,周书良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。 卓尼给他戴上沉重的镣铐,关进寨子最深的地牢。 临走前夜,卓玛偷偷给他送来藏药:“你会回来的,对吗?” 周书良摸着她送的珊瑚项链,想起离家时母亲的叮嘱:“应川,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” 他不知道,这一别竟是永诀。 “周文书来信了!”1936年,红二方面军路过甘南时,传令兵举着桦树皮冲进指挥部。 信是卓玛代笔的:“土司同意卖粮,但要用盐巴换。我已联络周边部落,可筹粮30万斤。” 贺龙拿着信的手直哆嗦:“这个周书良,真是个奇人!” 他不知道,此时的周书良正带着土司的武装,在腊子口战役中给红军当向导。 更传奇的是,周书良用红军的游击战术训练土司兵,半年内端掉国民党三个补给站。 1937年3月的枪声撕裂了宁静,国民党军阀马步芳的骑兵包围了寨子,炮弹把经幡塔炸成废墟。 “带百姓走!”周书良把卓玛推上马背,自己抄起土司的英制步枪。 这个曾经的红军文书,此刻像头愤怒的雄狮,带着三十多个土司兵死守寨门。 “砰!”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。 周书良跪倒在地,看见卓玛抱着一个孩子冲出火海。 他用尽最后力气,把染血的党费证塞进卓玛怀里:“告诉萧政委...我没给红军丢脸...” 1985年,萧华将军重返毛儿盖。 在周书良牺牲的山坡上,他亲手种下一棵松树。 当周书良自愿戴上镣铐时,他不是不知道会死,可他更清楚,有些债,必须用命来还;有些路,必须有人去趟。 主要信源:(上观新闻——致敬“八一” | 老兵口述 ① 32年前,我听萧华将军讲长征的故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