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8年张作霖派韩麟春带50万大洋去上海买兵工厂。没成想韩麟春将大洋全输了,准备跳黄浦江以死谢罪。张作霖得知说:妈了个巴子,再给他汇100万,50万买兵工厂,50万翻本给我把输的钱赢回来! 1918年,一战刚结束,德国作为战败国受凡尔赛合约限制,在上海有一批克虏伯兵工厂的顶级军械设备要紧急脱手变现。德国人的东西素来以严谨精良著称,盯着这批货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张作霖一听眼睛都亮了,立马让韩麟春带着50万大洋极速南下“扫货”。这50万大洋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,前线打仗正烧钱呢,老张算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一部分。 韩麟春到了上海,接洽洋行后却被告知,由于通关文书还在走程序,拍卖得三天后才开始。 韩麟春这人啥都好,就沾点赌瘾。闲着也是闲着,他就溜达进了当时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赌场“公输堂”,想去探探各路军政要员的口风。起初在一楼散客区手气爆棚,赢了不少,赌场见他阔绰,便将他引荐到了二楼的贵宾包房。赌徒的心理大家懂,赢了想赢更多,输了想一把翻盘。在那种销金窟里,韩麟春逐渐杀红了眼,理智全无,总觉得自己技术高超马上就能翻盘,最后竟把买军火的50万公款全填了进去。 从赌场走出来,吹着黄浦江的冷风,韩麟春彻底醒了。那可是50万大洋的军饷!他抽了大半夜的烟,想着干脆跳江一了百了。但他最终还是咬牙给张作霖拍了份电报,如实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赌博输光的丑事,请求大帅降罪。大家闭上眼想想,张作霖一个绿林出身的军阀,脾气火爆,看着这份电报能是什么反应?换作旁人,估计早派杀手去上海清理门户了。结果老张回电了,原话糙理不糙:“妈了个巴子,再给他汇100万,50万买兵工厂,50万翻本给我把输的钱赢回来!” 老张这一手,玩得简直是心理学的巅峰。他看透了人性的软弱,也捏准了韩麟春的死穴。 收到那100万汇款时,韩麟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对着奉天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他先去洋行把克虏伯的设备连带图纸全盘拿下,接着拿着剩下的50万杀回赌场,这一次老天眷顾,他连本带利赢回了20多万大洋。回到奉天见老张,韩麟春二话不说,手起刀落砍断了自己的右小指,泡在玻璃瓶里发誓:“大帅,以我的指头为戒,我今后要是再赌就提头来见!”这断指就一直摆在沈阳兵工厂的储藏室里,成了一块活生生的警示牌。 这哪里是用钱买设备,张作霖是用150万大洋,买断了一个绝顶天才的绝对忠诚。事实证明,老张这笔投资的回报率高得吓人。韩麟春主导的沈阳兵工厂,后来成了全亚洲数一数二的军工巨兽。 到了1931年,这家兵工厂年产重炮150门、步枪足足6万支。那把大名鼎鼎的“辽十三式步枪”,性能直接碾压当时日军的三八大盖。大家要知道,军工作为一个重资产、长周期的行业,没有一个懂行的死心塌地给你卖命,砸再多钱也是听个响。韩麟春用半辈子呕心沥血的产能,把那50万大洋连本带利地还给了张作霖。 咱们顺带聊聊老张的财力,他凭啥这么财大气粗?养30万大军,每个月至少烧掉300万大洋。张作霖搞钱的手段同样狠辣且系统。他主政东北后,垄断官办产业,大办东三省官银号,掌控金融印钞权;甚至不惜废除禁烟令,强制热河种鸦片收税。更牛的是出口创汇,东北大豆、矿产源源不断运往海外,单看1927年,东北出口创汇高达6000万美元!大家算算账,当时的黄金大概30美元一盎司,这笔巨款占了当年全国创汇的四成。手里有金山银山,老张自然有底气去试错,去豪赌人才。他对自己抠门,家人只配吃粗粮,唯独文官能吃细粮,小儿子闹脾气还被他扇巴掌训斥。这是真正的帝王心术。 但我们千万别以为奉系内部就是一团和气。军阀的阵营里,从来都不缺明争暗斗。跟张作霖的大度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他手下将领之间的血腥倾轧。随着韩麟春、杨宇霆这些“日本士官派”在东北军里步步高升,另一个人眼红了,他就是郭松龄。郭松龄极其看不惯这些留洋派的高傲做派,认定风气败坏就是这帮人搞出来的。两人甚至在直奉大战的战场上互相免除过对方炮营营长的职务,闹过大笑话。 1925年,郭松龄在滦州起兵反奉。当时同为奉系大将的姜登选路过,死活不同意跟着造反,被郭松龄毫不留情地一枪毙了。消息传回沈阳,当时正因为腿病在家休养的韩麟春惊出一身冷汗。他摸着自己的腿直哆嗦:“我这腿病得真是时候,要是我也在,恐怕下场比姜登选还要惨。” 在这个残酷的细节里,我们能深刻体会到乱世的底色。今天还是同袍,明天就能互相清算。而在这种极其凶险、人命如草芥的权力游戏里,张作霖当年对韩麟春的宽容,就显得更加稀缺和不可思议。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这些人最终也迎来了各自的宿命。张作霖因为始终不愿意完全当日本人的傀儡,在皇姑屯被炸身亡;韩麟春也在兵工厂的日夜操劳中耗尽心血。后来郭松龄兵变时,杨宇霆拒绝日军诱降,说了一句响当当的话:“大帅能容赌徒,岂会负忠臣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