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3年，张大千罕见对女儿发飙：“为什么要我回国？你说国内进步很大，穷死、饿死那么多人，这也叫做进步？” 1949年，时代变革之际，张大千离开大陆，从此开始了漫长的海外旅居生涯。 他先后在印度、巴西定居，在美国举办画展，凭借过人画功在国际画坛站稳脚跟，却也扛起了一个庞大的“大家庭”。 不仅要养活直系亲属，还要接济跟随多年的弟子、助手，巴西“八德园”的营建、家人的生计、子女的教育，全靠他卖画支撑，绘画于他，既是艺术追求，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 1963年，张大千的长女张心瑞，受官方托付，获准赴香港劝说父亲回国，这也是父女俩1949年分离后，难得的团聚时刻。 会面安排在九龙一家酒店，张心瑞带去母亲亲手绣制的蜀锦手帕，想用亲情打开话题，委婉提及国内新气象，劝说父亲回国定居。 可谁也没想到，一向温和的张大千，反应异常激动，当场打断女儿的话，愤慨反问：“你总夸赞国内如何美好、如何进步，但那么多人因饥饿而死，这怎能称为进步？若非我远赴他乡辛勤作画售卖，这一大家子何以维生？” 这番怒斥，绝非一时意气，而是他多重考量的爆发，一方面，他担心回国后，计划经济环境下没有成熟的艺术市场，自己无法再靠卖画维系大家庭的生计，辜负身边人的托付。 另一方面，他毕生追求艺术创作的自由，担心回国后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创作，不能再自由接触、临摹历代书画珍品，违背自己的艺术初心。 很多人因此误解张大千不爱故土，实则大错特错，他终其一生都眷恋着家乡，惦念着中华文化，曾将珍藏的敦煌壁画摹本捐赠给台北博物馆，只为让后人见证中国艺术的根源；他画遍山水，笔下的一草一木，都藏着巴蜀大地的印记。 1945年，他为了买下传世名画《韩熙载夜宴图》，放弃在北京购置王府的机会，这份对中华文脉的珍视，便是最好的证明。 这场劝说最终未能达成一致，张心瑞带着复杂的心情返回大陆，临别时，张大千赠她一幅《墨竹图》，题写“立身正直，处世虚心”八字，既是对女儿的期许，也是自己海外立身的准则。 1983年，张大千在台北辞世，终年84岁，终究没能踏上故土，纵观他的一生，不是不爱家乡，而是在时代洪流下，被迫在家庭责任、艺术自由与故土情怀间做了艰难抉择。 他的选择，是那个特殊年代无数文化名人的缩影，无关对错，皆是无奈。[机智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