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,辽宁省政府机关大院的哨兵击毙了一个可疑人员,谁知案件水落石出后,这个哨兵非但没被嘉奖,还被判处死刑! 1980年深冬,辽宁沈阳,一个普通的星期二凌晨。 凌晨三点多,几声突兀、急促的枪响,划破了夜的宁静,也彻底改变了几个人,乃至几个家庭的命运轨迹。 最先被惊醒的是值班干部和附近的哨兵。 他们循着枪声赶到机关大院西北角的煤堆旁,看到的是一幅惊心动魄的场景,老炊事员苗广吉仰面倒在雪地里,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污,已经没了气息。 不远处年轻的游动哨兵白玉珍,正痛苦地捂着左胸口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。 他面色苍白,呼吸急促,用虚弱而坚定的语气报告,他发现了偷枪并企图破坏的歹徒,在搏斗中将其击毙,自己也身负重伤。 现场似乎一目了然,苗广吉冰冷的右手附近,赫然掉落着一把五四式手枪。 一切都似乎指向一个英勇的哨兵与歹徒殊死搏斗、光荣负伤的英雄故事。 苗广吉,这位在机关食堂默默工作了十几年的老职工,平日里与人为善,甚至常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年轻的战士,他怎么会是“偷枪的歹徒”? 这个疑问在部分人心中一闪而过,但眼前的“证据”和白玉珍的陈述,似乎又给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不得不接受的答案。 白玉珍很快被送往医院抢救,一个立功受奖的命运仿佛正在向他招手。 然而,当沈阳市公安局经验丰富的法医徐功伟赶到现场,开始进行细致的勘查时,这个看似完美的“英雄叙事”开始出现一道道难以弥合的裂痕。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死者苗广吉的状态。 老人身上穿着棉衣棉裤,但棉裤的扣子都没有系上,脚上趿拉着一双棉鞋,里面却没有穿袜子。 这完全不像一个蓄谋已久、准备持枪行凶的歹徒应有的装束,更像是一个在睡梦中被突然叫起、仓促出门的人。 苗广吉身上共有七处枪伤,全部集中在背部,最致命的一枪来自后脑,弹道自下而上贯穿。 射击距离极近,创口周围有明显的火药灼伤痕迹。 这清晰表明,射击者是在死者毫无防备、背对着他,甚至可能是正在前行时,从背后近距离开了枪。 与此同时,医院对白玉珍伤口的检查也发现了蹊跷。 他的枪伤入口在左胸,出口却在左腋下,这种特殊的弹道轨迹,极有可能是在自己左手持枪、身体呈特定扭曲姿态下才能形成。 案件的调查方向瞬间发生了逆转,公安人员将侦查重点从“哨兵勇斗歹徒”转向了“伪造现场、杀人诬陷”。 面对确凿的科学证据和逻辑严密的现场重建,躺在病床上的白玉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交代了令人心寒的作案全过程。 他的动机,并非出于深仇大恨,而是源于对个人前途极端的焦虑与扭曲的渴望。 当时正值退伍季,白玉珍面临退役返乡,他自认在部队表现不错,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入党、提干。 眼看“前途”渺茫,他认为一枚沉甸甸的军功章是改变命运的唯一稻草。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滋生,如果没有敌人,就创造一个“敌人”,没有立功机会,就制造一个“机会”。 他把目标锁定在了炊事员苗广吉身上。 白玉珍利用信任,精心策划了每一步。 他先是偷走了连长的配枪,几天后,以“帮朋友暂时存放一下”为借口,将枪塞到了苗广吉的床铺褥子底下。 老实巴交的苗广吉不疑有他,答应了。 案发当天凌晨,白玉珍携带自己的枪支,敲开了苗广吉宿舍的门,谎称发现大院西北角有可疑人员搞破坏,需要他一起去查看。 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苗广吉,甚至没来得及穿袜子,就下意识地抓起那把“代为保管”的手枪,跟着这位他信赖的“兄弟”冲进了风雪之中。 然而,当他走到煤堆旁的僻静处,背对着白玉珍时,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后脑。 这个他试图帮助的“兄弟”,为了一个虚构的功勋,扣下了扳机。 为了确保灭口,白玉珍又连续补了数枪。 然后他咬牙对自己开了一枪,制造了“搏斗负伤”的假象,最后将偷来的手枪塞进苗广吉手中,完成了这场残忍的栽赃。 1981年,军事法院对这起案件作出了庄严判决。 被告人白玉珍,为骗取荣誉,采用极其恶劣的手段杀害无辜战友,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,情节特别严重,影响特别恶劣。 法院依法判处其死刑。 此案已经过去多年,但留下的教训依然深刻。 白玉珍并非天生的恶魔,他曾是一个普通的士兵,甚至可能一度是“优秀哨兵”。 但当个人的欲望在狭隘的认知里无限膨胀,当“进步”被异化为不择手段的赌注,对战友的温情、对生命的敬畏、对纪律的尊崇,统统让位于冰冷的算计。 主要信源:辽宁日报 《警惕极端个人主义的罪恶 —— 省军区警卫连杀人案警示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