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日伪军一师长派人给粟裕送了一包烟。粟裕不解,以为是敌人送礼,便饶有兴致地打开烟盒。谁知里面有张纸,看了内容后,粟裕冷汗直冒,立马下令:“全军集合!” 1942年的冬天,苏北的风像刀子似得往骨头缝里钻。 在新四军指挥部里,粟裕捏着那包“三炮台”香烟的手直发颤。 烟盒锡纸在油灯下泛着冷光,伪军师长施亚夫的亲笔信就塞在夹层里。 “各首长返程路线已泄露,速改道!”光是这行字,已让粟裕后颈的汗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 南坎会议刚散,谭震林、叶飞、王必成这些扛把子正按原路返回。 若是情报属实,这条道就是鬼门关! “传令兵!”粟裕嗓子劈了叉,“吹紧急集合号!所有电台静默,原定路线全废!” 参谋小刘冲进来时差点滑倒:“报告!管文蔚主任乘船走了,追不上了!” 粟裕一拳砸在地图上南坎的位置: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海防团全体出动,找不到人提头来见!” 同一时刻,南通日军司令部里,施亚夫的冷汗浸透了衬衣。 “南坎三面环水,新四军会蠢到自投罗网?” 他故意把茶杯摔在桌上,茶沫溅到作战地图的南坎位置。 日军司令小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施桑,你的情报说他们后天到南坎开会。” “我改主意了!”施亚夫扯开领口,“这分明是共军的诱敌之计!您看这地形。” 他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圈,“伏击部队会被水困死,咱们得去东台!” 满屋军官吵成一锅粥。 而趁乱溜进厕所的施亚夫,用烟盒锡纸裹着字条,塞进心腹的鞋底:“送到粟裕手里,九死一生也得送!” 心腹哆嗦着系紧鞋带:“师座,这一去...” “要么成烈士,要么当英雄。”施亚夫拍了拍他肩膀,“记住,烟盒比命金贵。” 管文蔚的木船在黄海漂了三天。 “报告主任!海防团渔船!”瞭望哨的喊声刚落,炮弹就砸在船尾。 四个渔民驾着小舢板冲过来,为首的班长举着信号枪:“粟师长令!鬼子在南坎布下死局,快跟我们走!” 管文蔚攥着船舵的手青筋暴起:“三天前就该到岸了...” “您运气好!”班长甩过救生圈,“鬼子巡逻艇坏了发动机,不然早追上您了!” 木船调头时,管文蔚看见远处海平线上冒起黑烟,那是他原计划登陆的码头,此刻正被日军舰艇封锁。 指挥部里,粟裕盯着沙盘像尊雕像。 “报告!叶飞部改走芦苇荡,安全!” “王必成部翻山抄近道,已过封锁线!” “谭师长就地隐蔽,炊事班支起大锅造饭迷惑敌人...” 参谋们流水般汇报,粟裕却突然抓起电话:“给我接海防团!管文蔚找到了没有?” “找到了!正在绕道吕泗港...” 粟裕猛地拔枪上膛:“通知所有单位,从现在起,”他子弹“咔哒”上膛,“谁敢走原路线,老子军法处置!”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,像极了鬼子的机枪扫射声。 三天后,南坎伏击圈里,小林举着望远镜的手冻得发紫:“八嘎!为什么没有共军?!” 伪军营长哆嗦着报告:“太君...新四军...全从东台跑了...” “八嘎牙路!”小林的军刀劈裂地图,“施亚夫这个骗子!给我查!” 此时施亚夫正躺在南通“忠义堂”后院晒太阳。 亲信送来密信时,他眼皮都没抬:“放桌上吧。” “师座,粟裕送来的。”亲信压低声音,“说您是...真汉子。” 施亚夫摩挲着烟盒上焦黑的弹孔,那是心腹送信时被流弹击中留下的。 他忽然笑了:“告诉粟裕,下次送情报...” “用火箭筒?”亲信试探着问。 “用棺材。”施亚夫把烟盒扔进火盆,“老子早晚得死在这鬼地方。” 1944年,南通城门大开,施亚夫站在坦克顶上,撕碎伪军中将肩章:“兄弟们!跟新四军走!” 两千多名“伪军”齐刷刷扔掉钢盔,露出里面的新四军臂章。 机枪手老赵把机枪架在坦克炮塔上:“师长!咱啥时候开火?” “不开火!”施亚夫举起信号枪,“咱们这是回家!” 城外粟裕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。两年前那个烟盒,此刻化作两千颗赤子之心。 1955年授衔仪式上,粟裕特意走到中将队列前。 “施亚夫同志,”他伸出手,“那年冬天...” 施亚夫笑着握住那只功勋累累的手:“粟师长,烟盒我还留着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,里面躺着半截焦黑的烟盒锡纸。 两人对着锡纸敬礼时,礼堂掌声雷动。 没人知道这块巴掌大的锡纸,曾承载过多少生死抉择。 它见证过厕所里的密谋,经历过黄海的风浪,沾染过烈士的血,最终熔铸成永不褪色的军魂。 主要信源:(人民网——从父亲周一峰的“呆”说起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