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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毅夫妇和女儿的合影,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二年,夫妻俩就陆续离开了人世。 一九二

陈毅夫妇和女儿的合影,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二年,夫妻俩就陆续离开了人世。 一九二二年,张茜出生在汉阳一户穷人家,乳名春兰。 春兰到了六岁,看着别家孩子背着书包去学校,只能在门口发呆。母亲想送她读书,却实在拿不出学费。镇上开五金店的姑姑姑父看不过去,干脆表态,学费由他们出。春兰改名张掌珠,上小学,语文成绩最好,作文三天两头被老师贴在墙上。小学毕业,她考进湖北省立第二女子中学,结识了大她一岁的林仪贞,经对方介绍,开始读进步书刊,心里那点小小天地一下被撑大了。 一九三五年,“一二九”学生救国运动爆发,学校组织游行,掌珠跟着队伍上街,又到工厂、农村、街头演《放下你的鞭子》之类的活报剧,嗓子喊哑也不肯停。 一九三七年,她和林仪贞一起考进湖北省立师范学校,课程刚展开,战火就压了下来,校园里天天是风声。掌珠转去武昌纺织厂当临时工,白天在机器轰鸣里干活,工休时教唱歌、排戏,把救亡道理掰开揉碎讲给工友听。 这时候,新四军准备成立战地服务团,需要一批能唱会演的青年。 朱克靖到武汉一带物色人选,有人先指着林仪贞,又提到那个写作文、组织活动都很出头的张掌珠。一九三八年春,几个姑娘报名去参加新四军军部战地服务团。临上路时,她们商量换个利落名字,于是张掌珠成了张茜,林仪贞改叫林琳,丁剑影改叫丁汀。 部队驻在云岭一带,陈家祠堂成了临时剧场。 十六岁的张茜白天排戏,晚上给战士和老乡演出,还常被派到前线、工厂、学校、农村演活报剧。 新四军一支队司令部设在苏南茅山水西村,司令员陈毅开会常往云岭跑。 有一晚,他到陈家祠堂看戏,台上那个新娘子一出场,他几乎整场都盯着。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身边的老战友心里都明白。张茜那边,心里并非毫无波澜,只是顾虑不少:出身普通,读书不多,又是文工团里有不少追求者的姑娘,一旦和首长走在一起,闲话肯定有。 林琳劝她,这一次,是陈司令在追。 一九三九年冬,战地服务团分队去一支队前线演出,张茜当“台柱子”,顺带管服装。 有一出戏要司令员军装,领队点名让她去借。她说明来意,陈毅把身上的那套脱下来递过去,等人走远才想起口袋里夹着一张写给春兰的小诗,心里直犯怵。张茜回去整理服装,在军装口袋里摸到纸条,展开一看,是“小箭含胎初出岗,似是欲绽蕊露黄。娇颜高雅世难觅,万紫千红妒幽香。”原本打结的心,就这么松了大半。 没多久,她去还衣服,两个人都有些局促。 张茜转身要走时,陈毅叫一声“小春兰”,握住她的手,说自己要上前线,会给她写信。此后信一封接一封。一九四零年一月,一支队司令部里点着几盏油灯,战友围成一圈,一场简单婚礼在紧张的战地节奏里办完。 婚后,她跟着陈毅上前线。 一九四零年九月黄桥战役打响,张茜和政治部服务团连夜写宣传材料,在火线后方动员民夫,帮医务人员救护伤员。苏北新根据地里,军民吃住差不多,后勤看形势稍稳,才给团以上干部和病号加上一口“保健饭”。陈毅按规定吃这口饭,张茜坚持去大锅旁排队,端着搪瓷碗筷回屋,只说,这碗饭不是给自己准备的。 上海解放后,陈毅出任市长。 一九四九年夏,张茜带着孩子来到上海,在上海俄语专科学校做宣传。一九五一年,她把小女儿托给熟人照看,自己到北京俄语专科学校进修。 结业后先在几个单位当编辑,一九五三年到上海新文艺出版社看稿改稿。 随着陈毅接任外交部长,张茜也走进更亮堂的场合。一九五五年十一月,她随中国妇女代表团访问巴基斯坦,一九五八年率团访问柬埔寨。一九六二年九月下旬,印度尼西亚政府贵宾来华,她陪同游览名胜;一九六四年,周恩来总理出访亚洲十四国,陈毅和张茜陪同走完其中几站,不少友好国家的高级官员和夫人,对这位将军夫人印象很深。 时间推到七十年代,气氛陡然沉下来。 一九七零年前后,陈毅病倒,张茜昼夜守在病床前,自己开始咳血,也不肯对他说。陈毅惦记着,要把这些年写下的三百多首诗理一理,改改、补几首,凑成一本像样的选集。 一九七二年一月六日,他在北京去世。 两个月后,张茜在三零一医院被查出肺癌,三月十七日做手术,她心里清楚,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。 她认准了一件事:无论多疼,也要替陈毅把那一摞诗稿挑出来。 一九七二年冬,厚厚手稿被压成《陈毅诗词选集》,只留约一百首,抄成净本,再在孩子们帮忙下打字油印。诗选一出来,她就催着列名单,送到陈毅的老战友手里,送给孩子们的同学和战友,还有一些干部、工人和农民。 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日,张茜在北京离世,只有五十二岁。 后来邓颖超在女同志会议上提到她,说这样一位模范女子走得太早。再看那张合影,照片里的笑容很含蓄,桌上的诗稿却一页页翻过去,又一页页翻回来,像还在等人把故事接着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