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!”辽宁抚顺,一男子得了脑癌,为治病欠下不少外债,病情好转后,2005年摆了个修自行车摊挣钱还债,谁知来了辆奔驰,把顾客的自行车碾坏,男子不让她走,要她等车主来了赔钱。女子叫来父母,说自己受了欺负! 那天下午,刘兴伟正埋头给一辆自行车补胎,他话不多,平时就沉默寡言,下岗、脑癌手术、欠债,一连串的难处,把这个男人磨得没了脾气,而这个小小的修车摊,还有摊子里的工具,就是他治病、还债,甚至是活下去的全部指望。 他不敢偷懒,也不敢得罪人,只想安安稳稳修自行车,多挣一点钱,早点还清外债,过几天安稳日子。 突然一声刺耳的嘎吱声,打断了他的动作,他抬头一看,心脏一下子就揪紧了——一辆奔驰车的轮胎,正碾在他摊边另一辆待修的旧自行车上,那是别的顾客放在这里的,等着他修好来取。 刘兴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,走到奔驰车旁边,车里坐着一个23岁的年轻女司机,名叫邹华。 邹华倒车伸头看了一眼被碾坏的自行车,脸上没有任何歉意,也没说一句话,摇上车窗就准备开车走。 “你等一下,不能走。”刘兴伟赶紧拦在奔驰车前面,说话的语气有点急,但还是很客气,“这是顾客放在我这修的车,你把它碾坏了,得等顾客回来,我得有个交代,该怎么赔钱就怎么赔钱。” 刘兴伟心里很怕,他知道自己赔不起这辆自行车,顾客要是回来要他赔钱,他根本拿不出钱,所以他只能拦住邹华,求她等一等,给个说法。 可刘兴伟的这番客气,在邹华眼里,却成了冒犯,成了让她没面子的事情。邹华从小成长顺遂,习惯了凡事都靠家里摆平,从来没人敢这么拦着她的车,更没人敢让她等。 她当场就火了,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父母,哭着说自己被一个修车的欺负了,让他们赶紧过来撑腰。 没过多久,邹华的父亲邹有学就急匆匆赶到了现场,原本简单的赔偿纠纷,局面一下子就变了味。 邹有学刚到现场,根本没问事情的前因后果,也没看被碾坏的自行车,一眼就看到了拦在车前面的刘兴伟,上去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,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 刘兴伟强压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怒,试着跟邹有学讲理,一遍遍地解释,那不是他的车,是顾客的,他赔不起,只求对方给个合理的赔偿。 可刘兴伟的解释,换来的不是理解,而是更过分的欺负。邹有学根本不听他说话,抬手就给了刘兴伟一记结实的耳光,紧接着,第二记耳光又扇了过来,打得刘兴伟耳朵嗡嗡作响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 他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选择退让,只想尽快平息这件事,保住自己的摊子。可刘兴伟的退让,不仅没有换来安宁,反而被邹有学当成了怯懦。邹有学觉得,刘兴伟就是怕了他,觉得胜利来得太容易,心里更加嚣张。 他顺手从刘兴伟的修车摊上,抄起一把修车用的扳手,手臂一抡,扳手带着风声,就朝还跪在地上的刘兴伟挥了过去,嘴里还骂着: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刚才不是敢拦我的车吗?” 这一扳手,虽然没真的打到刘兴伟身上,却彻底斩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坚持,把他逼到了绝境。刘兴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卑微和恐惧,只剩下绝望和愤怒。 他转身冲进了修车摊后面那间低矮的平房,没过多久,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把刀。那一刻,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他眼里只剩下邹有学、邹华,还有后来赶到的邹华母亲白素艳,只剩下那些欺负他的身影。 混乱瞬间爆发,刘兴伟冲了上去,持刀朝着邹有学、邹华和白素艳刺去,原本的叫骂声,很快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。 等刘兴伟冷静下来,停下动作的时候,眼前已经满是血色:邹华和她的母亲白素艳倒在地上,没了呼吸,邹有学身受重伤,倒在地上痛苦呻吟。刘兴伟看着眼前的一切,彻底懵了,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。 行凶之后,刘兴伟躲到了抚顺市一个花园的树丛里,躲了整整一天一夜,精神一直处于崩溃状态。 10月7日上午,走投无路的刘兴伟,选择了自杀,他用尖刀刺向自己的胸口,可剧痛让他没能坚持下去,自杀未遂。绝望之下,刘兴伟主动向警方投案自首,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。 2006年4月19日上午,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备受关注的案件公开宣判,法院认定刘兴伟无视国法,非法剥夺他人生命,致二人死亡、一人重伤,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,判处刘兴伟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同时判决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有学经济损失人民币4.2万元。 值得注意的是,判决书中明确写道:“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负有直接责任”,这就等于司法层面认可,邹家的嚣张挑衅,是这起悲剧发生的直接原因。 说到底,这起悲剧本来可以完全避免。不管家境好坏,不管身份高低,人与人之间都应该互相尊重、互相体谅,不要仗着自己的优势去欺负别人,更不要把别人逼到绝境。一时的嚣张,一时的意气用事,换来的可能就是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