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路过刑场,见刽子手行刑时,死囚大喊:重八救我,朱元璋大怒:处死!死囚苦笑一下:你来看看我背上刻了什么。 朱元璋听到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抬手示意刽子手停一停,自己从马上下来,慢慢走到那个死囚跟前。周围的百姓早就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,只有那个死囚还直挺挺地跪着,扭着身子,背对着他。 朱元璋伸手掀开死囚后背破烂的衣裳,入眼是一幅刺青,一座山,山脚下趴着一头牛,牛旁边蹲着一个放牛娃,手里还攥着一根柳条。那放牛娃的脸虽然刺得粗糙,可眉眼之间的神气,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。 他愣在那儿,手还搭在死囚的肩膀上,半天没动。 “你……”朱元璋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是二狗子?” 死囚扭过头,脸上的苦笑更深了:“重八哥,你还记得我。” 朱元璋当然记得。那是至正四年,淮北大旱,接着又是蝗灾又是瘟疫,他爹娘大哥先后饿死。他跑到皇觉寺当和尚,混口饭吃,可寺庙也养不起那么多和尚,没几个月就把他打发出去化缘。说是化缘,其实就是讨饭。那三年他走遍了光州、固始、汝宁,有一回在濠州地界遇见一伙放牛的娃子,其中一个就是二狗子。那时候他都快饿昏了,是二狗子从怀里摸出半块杂面饼子塞给他,又招呼几个小伙伴偷着挤了牛奶给他喝。他缓过劲儿来,二狗子还开玩笑说:“重八哥,将来你发达了,可别忘了咱。” 后来他投了红巾军,从亲兵干起,一步步往上爬,再后来就是十几年刀口舔血的日子。那些年的往事早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,轻易不去翻动。他以为那些人那些事早就烂在淮北的黄土里了,没想到今天会在刑场上遇见二狗子,当年那个把半块饼子掰给他吃的放牛娃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朱元璋话没问完,二狗子就接了茬。 “怎么混到这个地步?”二狗子叹了口气,“重八哥,你当你的皇帝,咱还是那个放牛的。兵荒马乱的,活不下去,就投了军,跟着别人干了几年。后来听说你做了皇帝,咱就想来投奔你。可咱一个放牛的,哪见得了你的面?在应天府混了几个月,盘缠花光了,实在没法子,偷了人家一头牛,被逮住了。判了斩立决。” 朱元璋听得心里翻江倒海。偷牛。就为了一头牛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“那天在大街上看见你的銮驾,咱想喊你来着,”二狗子继续说,“可你坐着那么高的车,前后那么多人护着,咱挤不过去。后来托人往宫里递话,递了几次都没回音。咱就想,你怕是早忘了咱这号人。也好,你当你的皇帝,咱挨咱的刀。可今天在这儿撞见了,咱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嗓子,重八哥,临死前能见你一面,也值了。” 朱元璋的手从二狗子肩上滑下来,攥成了拳头。他想起那半块杂面饼子,想起二狗子蹲在他跟前说“重八哥你慢点吃,别噎着”。那时候的二狗子才十五六岁,瘦得跟麻秆似的,可眼里有光。 “来人。”朱元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 身后立刻有人应声。 “查查他的案子。偷牛,该判什么刑就判什么刑。”朱元璋顿了顿,“可他是朕的故人,当年救过朕的命。按律,该减一等。” 刽子手手里的刀垂了下来。监斩官赶紧凑过来,连声说是。 朱元璋转身往马那边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二狗子,往后好好过日子。别再偷牛了。” 他没听见二狗子答应,只听见身后有人哭出了声。 上了马,朱元璋回头看了一眼。二狗子跪在那儿,脊背挺得直直的,背上那幅刺青在日光下清清楚楚。他忽然想起当年二狗子说过的话:“重八哥,咱给你刺个图吧,省得你以后忘了咱。”他以为是说着玩的,没想到这小子真往自己身上刺了。 马队继续往前走,朱元璋再没回头。可他心里知道,这辈子怕是忘不了那幅刺青了,山脚下,放牛娃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柳条,守着那头牛。那是他的从前,也是二狗的半块饼子。 从乞丐到皇帝,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,越走越远,远到差点忘了自己从哪儿来。今天这一嗓子,把他喊回了濠州的田埂上。 可他已经是皇帝了。皇帝不能回头。 有时候想想,人这一辈子,最难的不是往上爬,而是爬上去之后,还记得当初那个蹲在地上啃杂面饼子的自己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