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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跪在坑道里用嘴帮排长排尿的姑娘,是1952年在上甘岭干的,她叫王清珍,那会儿

那个跪在坑道里用嘴帮排长排尿的姑娘,是1952年在上甘岭干的,她叫王清珍,那会儿刚满16岁。贵州毕节来的农家丫头,15岁主动报名入朝,可就是她,救了一个硬汉的命。 那一夜,上甘岭坑道里挂着一盏煤油灯,火苗小得像在打盹,二十多个重伤员挤在洞里。刚从火线上抬下来的曹排长肚子鼓成一团,额头全是汗,伸手去拿罐头盒,半道又软下来,铁皮掉在地上,叮当一响,把几张担架都惊醒了。 王清珍拎起罐头盒,压低声音问哪儿难受。向来硬得要命的排长憋了半天,只挤出一句,要小解,脸却红到耳根,旁边有人躺着打趣,说这里好几个人的大小便都是这个小卫生员伺候的,他还是摇头,坚持自己来。 她刚走到洞口,身后又是一声闷哼,再回头,见他疼得直抽气,眼角挂着水。她摸了一把小腹,鼓得吓人,心里明白子弹打坏了地方,尿再憋下去,人会被折腾出人命,当下转身去值班室翻出导尿管,抹上润滑油,弯腰给他插上。 曹排长咬紧牙,一声不吭,罐头盒里却一点响动也没有,坑道里只剩煤油灯轻轻作响。有伤员低声说,要是自己还能动,宁愿用嘴吸,也不能看着人被憋死,这话一出口,大家都别扭,可那晚规矩不管用,王清珍手心发汗,心里乱成一团。 她不过十几岁,从小在家连给男人端水都算避讳,此刻却要替一个大男人办这种事。她看着曹排长疼得变了形的脸,犹豫只停在一瞬,灯芯抖了一下,她像被推了一把,干脆跪下,俯身含住导尿管,用力吸了一口,又吸第二口。 罐头盒里终于响起一串细细的水声,曹排长的肩膀慢慢塌下来,额头的青筋一点点平了,眼角的泪和汗糊在一起。洞里没人喊好,也没人鼓掌,只传出几口长长的叹气,那盏煤油灯摇着小小一团火,把一圈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 跪在地上的这个姑娘,1936年生在贵州威宁,一户铁路工人家。那一带解放前乱得很,山里躲着国民党残部和土匪,抢粮抢人,穷人家扛不住,就把女儿送去当童养媳,还有人端着枪上门抢亲,王家的闺女也被人盯上,话放在外头,说这事不容商量。 1949年冬天,解放军打到云贵,12月16日威宁县城解放,灰军装的兵给老百姓发救济粮,王家也分到一袋。战士晚上睡在街边,枪靠墙角,谁家的鸡都没惊动,小姑娘躲在门后看,心里悄悄长出一个念头,当兵也可以是这种样子。 1950年,部队奉命移驻毕节,前脚一走,山里的土匪又冒出来,之前放话的人也跟着翻身。9月,十五军四十五师来围剿匪患,县城外围打了一夜炮,第二天一早,王清珍推门,看见路边躺了一地打地铺的解放军,裤腿全是泥,军帽压在脸上。 不久,四十五师宣传队住进王家,几个小女兵在院子里练歌排节目;演出那天,“杀敌英雄”王学智讲自己在淮海战役里被围三天三夜、背伤员突围的事,底下不少人抹眼泪。远处的小姑娘心里像被火点了一下,开始给宣传队跑腿,又去四十五师后勤医院照伤员。 部队要入朝作战的消息传出来,王家院子里的阴云又压下来。1950年秋天,父亲一早拉着女儿去找部队,说想把闺女送去当兵,干部嫌她太小,他只好把话挑明,不带走就要被人抢去做小老婆,屋子里静了一阵,那位干部终于点头答应。 从那天起,这个原本可能被关在大户小院里的丫头,成了四十五师后勤部医院的卫生员。1951年初,她跟着第三批志愿军跨过鸭绿江,过桥时看见对岸城市一片废墟,墙塌屋倒,街上有人抱着亲人发呆,那画面在心里扎下了根。 到了朝鲜战场,日子紧得很,医疗用品不够,卫生员从烈士和敌人身上拆急救包,绷带不够,就捡照明弹的降落伞撕成条当布,药棉用完,从棉衣里抽棉花煮一煮,再塞进伤口。她一个人要管三条坑道二十多个重伤员,白天黑夜都在担架之间兜圈。 1952年10月14日,上甘岭打响,四十五师一三四团、一三五团轮番往山头上顶,阵地被炮火翻来覆去,黄继光就在这时候扛着爆破筒扑向火力点。几天后,收容所通知,要把他的遗体抬到坑道旁的小松树林,王清珍和战友抬着担架走出去。 那具身体像冻硬了,两条胳膊还举在半空,胸口被子弹打得像蜂窝,血衣和皮肤黏成一块。她们先给烈士擦脸,用温水浇在血衣上,再一块一块剪下来,给他换新军装时,胳膊像木棍一样僵着,只好架起小汽油桶烧水,把毛巾烫得滚烫,一遍遍敷在关节上,连着忙了三天,身体软下来,那套崭新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军装才穿到位。 坑道里既缺水又缺药,伤员躺久了,心里难免发毛。她靠在洞壁上,嗓子一撑,就唱“花篮的花儿香”,唱完,担架上的人探出头让她再唱,她接着唱“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”,歌声在坑道里打着转,很多人闭上眼,想到的是自家屋檐下那片天。 她在朝鲜战场上立了二等功,戴上二级战士荣誉勋章,在国旗前照过一张相。几年后,电影《上甘岭》上映,银幕里的“王兰”端着搪瓷缸在坑道里唱《我的祖国》,感动了全国观众,剧本末页写得清楚,王兰的原型就叫王清珍,只是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。 2023年10月27日,王清珍在湖北孝感去世,享年87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