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田西县志》是田西县(1935—1951)唯一公开的县志,1938年(民国二十七年)用铅字印出来的,一共8卷。是叶鸣平、罗建邦负责修,岑启沃编写的,当时的广西省政府主席黄旭初还题了字。这书是研究田西和现在田林县早期历史的重要资料,以下为核心信息:笔墨记历史:《田西县志》是怎么编出来、传下来的编写背景:田西县1935年刚建县,1936年就开始修县志,1938年成书出版,把建县初期的行政区划、民族情况、经济、社会这些都系统记下来了。版本和流传:原来的铅印本没剩下多少,特别少见;1967年,台湾成文出版社把它收进《中国方志丛书》,影印之后才慢慢流传开来。主要编者:主修的是当时的田西县县长叶鸣平、副县长罗建邦;总纂是岑启沃,他是田西本地的乡绅,知道很多地方上的老规矩、老故事。1938年出版的《田西县志》,是民国时期桂西边地治理的真实注脚,也是今天我们回望田西、田林历史时,最重要的一把钥匙。核心价值:田西县只存在了16年,这是它唯一的官方县志,研究桂西民族史、边地治理史,这书是第一手资料;里面对瑶、苗等民族的记载,是西南民族研究的重要文献。书中还记了民国元年当地大部分房屋、田地被洪水冲毁的自然灾害,还有土匪李武、李方圆等骚扰百姓的社会情况,想了解民国时期田西的社会治理、老百姓的生活状况,这书特别有参考价值。时代局限:从建县到修志才3年,不少资料没来得及详细收集,有些内容写得比较简略;受民国时期观念影响,对少数民族的描述带有时代偏见。县长叶鸣平:写县志,给边地留个念想所谓“志”,即记述人的意志。一县之志,实为集合数万人共同意志之结晶。语言或有差异,风俗各不相同,但其内在精神与目标应当统一;思想一经统一,自然形成一以贯之的发展道路。此道路,唯有遵循本省最高长官所倡导的“三民主义”政纲,唤起民众、组织民众、训练民众,振奋精神,统一意志,集中力量,建设新田西,复兴中国,以实现革命的最终目标。这,正是田西全体民众的共同意志,也正是我个人的心愿。孔子曾说:“我观察乡里,便知道王道并不艰难。”其要义在于明白选贤任能、施政先后之道。昔日秦相通过掌握天下户口与土地状况,以辅佐君主治理国家。如今《田西县志》编纂完成,作为开卷之始,亦当以地理、民生为重。谨此为序。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十五日署理田西县县长 叶鸣平 谨序主编岑维坤:各族和睦,用县志记下来田西过去属于凌、隆、林三县交界的荒僻之地,当地的壮、瑶、苗、汉各族原本没什么往来。民国二十四年开始设县治理,过了四年,这片原本贫瘠的“蛮夷之地”,如今各族相处得像兄弟一样和睦,这固然是设县治理带来的成效,也离不开叶鸣平县长在政教建设上的全力推动,而县志的编纂,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提上日程。我参考旧志体例,分卷编纂、广泛采辑,时时自我勉励,还向乡里贤达请教,耗时数月终于完成。虽然志书难免有遗漏和错谬,但其中记录了民族的由来、历代的变迁,还有山川的秀美、物产的丰饶,以及民俗风气的淳厚与不足、民众习惯的发展变化,都清晰可见。读这本书的人,能从中获得不少感触,这也算是这部志书编纂的一点小小价值吧。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十五日眉山岑维坤谨序主编岑启沃:边地重要,用县志显担当一个国家,是由许多省组成的;一个省,是由许多县组成的;一个县,又是由许多乡村组成的。县正好处在省和乡村之间,是政治运转的关键节点,也是上级和基层之间承上启下的枢纽位置。这样的地位,怎么能不重要呢?田西地处广西的边缘要冲,是凌云、西林、西隆三县的交界地带,又位于三县的中心位置,同时还是通往云南、贵州的重要交通通道。早年清朝在这里设立行政机构时,采取的是封闭保守的治理方式。这里山高岭密,于是依靠险要地形层层设防,从外部到内里,防卫得极其严密。但田西恰好位于军事要冲、交通四通八达之地,却长期被荒废,不被重视,反倒成了盗匪藏身、盘踞的地方。清朝咸丰、同治年间,这里爆发过“大耳朵”的叛乱;光绪年间,又有陆阿龙作乱。到了民国以后,散兵游勇和土匪不断滋扰,几乎没有一天安宁。官兵疲于应付,百姓深受其苦。无数普通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、成长、挣扎、消亡,这样的苦难绝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。从地势上看,中国南部的山脉是从云南一路延伸而来。云南位于山顶,西林、田西在山腰,百色以下地区则在山脚。因此,从上游控制下游是顺势而为,容易得多;而从下游反过来控制上游,则非常困难。所以云南方面过去多次试图向东扩张,这些历史教训早已说明了一切。如今,本省官员为了推动边疆地区的发展和稳定,鉴于凌云、西林、西隆三县地域分散、治理力量难以顾及,特意设立田西新县,居中统筹治理。三年来日夜勤勉,并不是为了别的,而是为了把这里建设成一道稳固的屏障。由此看来,田西的重要性就更加不言而喻了。一个县,必须要有县志。县志用来记录本地的地理形势、山川河流、历史人物、人口情况、关隘要塞以及物产的丰歉状况,为国家治理和民生规划提供依据。我曾研读胡松熹编写的《湘阴县志》,考证非常详尽,读起来仿佛亲耳听到前贤议论。其他如颜义宣的《迁江县志》,则偏重文采辞章。而顾亭林的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,倾尽一生心力,实地考察,所见必记,专注国家财政、民生、关隘、水利等实际问题,实在是地方志中的典范。我平日也有这样的志向,却一直未能实现。民国二十六年秋天,正值叶县长到任田西的第二年。由于县志的重要性,又恰逢省志资料采集工作即将完成,省政府下发了县志编写目录,并规定了完成期限。于是叶县长和罗副县长来信,邀请我担任田西县志的总编纂。但我自知学识浅薄,能力有限,实在不敢轻易承担这样的重任。后来在岑校长多次来信敦促之下,我才克服困难来到田西,参与编志工作。资料采集与分工编写同时进行,许德远、岑维坤两位先生也分别外出搜集资料,大家一时都付出了极大的辛劳。叶县长也不时提供史实作为补充。从十月十五日开始工作,历时三个月,县志终于完成。内容基本依照省府颁布的目录,分为地理、人口、社会、行政、经济、文化和前事杂记等部分,并根据田西的实际情况作了适当增减。其中对山川河流、关口渡口和险要地形,尤其加以详细记载。正如夹漈郑氏所说:州县的设置可以随时代变化,但山川地势千古不变。所以《禹贡》划分州域,一定以山川为界。州名可以改变,但对应的山河形势却不可改变。这话确实很有道理。此外,对乡村组织、人口、赋税和物产等内容,也特别用心记录。虽然不敢说这部县志一定能成为国家民生规划的根本依据,但如果后人阅读此书,能够由此激发爱乡、爱省、爱国之心,那也算不虚此番努力了。特在篇首写下这段简要说明。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岑启沃 谨序乡绅许德远:县志是为了创造一个崭新的田西县,是省的组成部分;而一个县的政治情况、民情风俗、疆域范围、物产状况,都会随着时代变化而发生改变。如果没有专门的书籍加以记载,将来靠什么来判断它的好坏?又靠什么来考察它的兴盛或衰落?让后来的贤能之人明白其中盛衰得失的原因,并据此在继承或改革之间作出取舍?因此,县志是必须要编写的。本县成立已经三年,各项建设大体上已有一定规模,但县志却一直空缺,没有完成。邕宁人叶鸣平先生,担任本县县长,到任以来勤勉治事,无论政治还是教化,凡是该兴办的都加以兴办,该整顿的都加以整顿,其中尤其把编修县志视为当务之急。正好接到省政府颁发的县志编写目录,于是聘请凌云人岑心田先生担任总编纂。本县的岑眉山先生和我,一同担任编辑工作。由于我才学有限,今年冬天又奉派参与省志资料采集工作,刚结束不久,又再次被委任参与县志编修。推辞已经不合适了,于是只得尽力查阅古籍,广泛走访地方父老,去掉空泛的内容,取用真实材料,历时三个月,终于完成。回想我到各乡采访时,很多父老乡亲都问我:什么叫县志?编县志是为了做什么?是不是把地方破败零散的情况写进县志里,让政府知道呢?我回答说:是为了创造一个崭新的田西。政府早已颁布施政方针,推行四大建设。本县纵横三百里,土地肥沃,风俗淳厚。只要百姓和政府齐心协力,文化方面,各乡村可以设立国民基础学校、中心学校,县城设立国民中学;实业方面,镇岭、南角等乡的桐油、茶叶,潞城、百平等乡的矿产;交通方面,有百渡公路贯通。在此基础上继续扩充发展,并不困难,繁荣兴盛,很快就能看到良好治理的成果。父老们听了,都高兴地说:这是百姓的福气,也是国家的利益。县志既已完成,特将上述话语记载于篇首。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十五日达三许德远 谨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