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岁的何鸿燊去补牙,牙科医生是他熟悉的亲戚,亲戚问他:“有钱补牙吗?”何鸿燊说:“没钱!”亲戚阴阳怪气地说:“没有钱,走吧。补什么牙呢?干脆把牙齿全部拔掉算了!” 何鸿燊1921年出生在香港一个响当当的家族。祖父那辈跟何东爵士沾亲带故,父亲何世光当过渣甸洋行的买办,还挂着立法局议员和东华三院主席的头衔,家里生意横跨贸易地产。小时候的何鸿燊住海边别墅,仆人一大堆,读书有私教,出行有司机接送。 香港那会儿殖民地风光正盛,像他们家这样的华商巨头,走到哪儿都风光。家族血统还混着犹太荷兰英国的成分,让他长得俊,英语也溜,这些后来都派上大用场。可谁也没想到,风光日子说没就没。 1934年,何鸿燊刚满13岁,家里出大事了。父亲和几个叔伯在怡和洋行股票上押重注,结果市场崩盘,亏得血本无归。债务堆成山,房子抵押了,别墅拍卖了,仆人全散了。父亲为了躲债主,偷偷跑去越南。几个叔伯扛不住压力,先后走了绝路。整个家族一夜散架。 何鸿燊跟母亲姐姐挤进破出租屋,母亲出去做手工贴补家用。他从天之骄子变成穷小子,过去那些亲戚朋友见他就绕道走,生怕沾上麻烦借钱。日子过得紧巴巴,学校还得上,皇仁书院那种顶尖地方,他成绩本来就差,经常在D班垫底,现在更没心思了。 就在这时候,何鸿燊牙坏了。一颗蛀牙疼得他夜里睡不着,白天也吃不下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看病钱根本没有。他想起一个亲戚在湾仔开牙科诊所,以前家族风光时还帮过那人开业,关系一直不错。 少年人总觉得血脉相连,总能念旧情。他就这么去了。那亲戚一看是他,态度立马变了。问他有没有钱补牙,他老实说没有。结果亲戚直接冷笑,说没钱就走,补什么牙,干脆全拔掉算了。周围病人听着,眼神都怪怪的。何鸿燊没争辩,转身就走了。 补牙被赶走后,何鸿燊整个人像换了魂。过去少爷脾气收得干干净净,他开始拼了命读书。皇仁书院D班的学生想翻身,难度可想而知。他每天早起晚睡,课本翻烂了,作业做到手酸。母亲看在眼里,偶尔给他熬点草药汤止痛。他没再提补牙的事,就这么忍着。 学期末,奇迹发生了。他从班尾冲到年级第一,还破天荒拿了奖学金。这在学校历史上头一遭,D班学生考奖学金。靠这笔钱,他继续念书,后来顺利考进香港大学理学院。奖学金一路跟着他,家里负担轻了不少 1941年,香港被日本人占了,大学停课。何鸿燊才20岁,揣着身上仅有的10港元,坐船去了澳门。那地方乱糟糟的,战争财到处都是。他先在联昌公司当秘书,英语好,日语葡语也自学,很快就上手。 老板看他能干,派他去押船。珠江口那片海域,风险大得要命,日军海盗都得对付。他一次次冒险,赚到人生第一桶金,足足100万澳元。战后他没停下,生意越做越大,从贸易转到博彩。 1950年代,他跟何贤、何善衡这些人搭上线,逐步拿下澳门博彩牌照。一步步建起自己的帝国,澳娱公司成了他的地盘。澳门经济半壁江山都跟他挂钩。 何鸿燊发达后,没忘本。他花大钱把圆明园猪首马首铜像买回来,无偿捐给国家。灾区捐款、教育助学,他从来不手软。晚年他还说起那段穷日子,觉得人穷亲戚就势利,眼里只有钱。2020年他98岁走了,留下传奇一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