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先愣住三秒。像所有普通人一样,不敢相信新闻里的事正在自己身边发生。然后,我会跑向最近的窗户,看看天空是什么颜色。这不是文艺修辞,是本能——灾难来临时,人最先想确认的,是头顶那片天还在不在。 确认天还在,我会做三件事。 第一,关掉手机推送。不是逃避,是因为灾难时刻,信息流比灾难本身更致命。恐慌会传染,谣言会飞驰,我需要用最清醒的头脑判断:现在是该囤物资,还是该撤离?是该留守,还是该互助? 第二,清点身边人。给父母打电话,给邻居敲门,看看楼道里那位独居老人需不需要帮忙。灾难是最诚实的社会关系检测仪——它告诉你,真正重要的不是朋友圈有多少点赞,而是此刻谁愿意为你开门,你又愿意为谁冒险。 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会继续生活。烧一壶开水,煮一碗面,把阳台上的花浇一遍。这不是麻木,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反抗。灾难想让我们恐惧、混乱、失去尊严,而我们在废墟边刷牙洗脸,就是对它最响亮的嘲讽。 如果灾难更大一些,基础设施瘫痪,秩序崩塌,我会怎么做? 我会找到最近的社区,加入任何正在组织的自救团体。因为历史反复证明:灾难中活下来的,往往不是最强壮的人,而是最团结的人。我会把家里的物资拿出来共享,会听从有经验的人指挥,会为陌生人让出逃生的通道——不是因为高尚,是因为在这种时刻,别人的生还,就是你自己的生还。 如果我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,我会怎样? 我会在重建的废墟上,种一株植物。不是为了发朋友圈证明“我很坚强”,是因为活着本身,就是对灾难最大的胜利。 而如果我在这场灾难中没能活下来—— 希望有人记得,最后一个动作,我是朝着阳光的方向。 你看,写到这里我才明白:灾难来临你会怎样,其实不取决于灾难多大,而取决于你是谁。 是恐慌逃窜的乌合之众,还是灾难中依然保持体温的人?是只顾自己逃生的人,还是懂得:人类之所以能在冰河时代活下来、在瘟疫中活下来、在世界大战中活下来,不是因为我们牙齿最尖、跑得最快,而是因为——在最黑的夜里,我们懂得把手伸向彼此。 假如灾难来临,我会害怕,会哭,会腿软。然后,我会擦干眼泪,煮一壶水,敲开邻居的门。 世界可以崩塌,生活仍要继续。这不是心灵鸡汤,是写在人类基因里最古老的生存密码: 灾难会过去。 而我们要在。 好好地,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