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谍战剧都是以军统作为背景而不是中统呢? 因为中统拍起来犯忌的地方比较多。如果避开这些禁忌,很容易拍成另一个牌子的军统。 军统,字面上就带着“军事委员会”这几个字,它从头到尾都和刀光剑影、打打杀杀脱不了干系。戴笠创建这套班子,就是带人冒着生命危险干暗杀、破坏、情报这些高风险的勾当。 你要拍他们,就是天生的大片风格:枪战、潜伏、间谍、冒险统统随手拈来,而且最重要的是,这种剧情很容易找到正当性。 军统队伍号称抗日打敌,哪怕角色再复杂,往往只要把故事往“保家卫国”上靠,主角就有了合理的身份,观众拍手叫好也顺理成章。 而中统的背景来源于“党务工作”,说白了,就是抓什么“思想不端”、监督言论、盯着内部不安分分子。 平时典型的中统特工不是在外面搞动作,而是窝在各个机关、学校、报社里默默盯着谁说错话,谁看了杂书,还得写这一大摞材料给领导报上去。 真要还原他们一天的工作,就是查信封、记名册,然后争取别在会议上被上级批评。这种生活很难变成激动人心的电视剧,多数时候哪怕主角再努力,拍出来也像在看流水账。 把这种生活拍成剧,别说观众能不能看进去,恐怕刚开场就有人换台了。 除了工作内容的差别,更关键的地方是两者对外和对内的“枪口”方向。军统大多数剧本聚焦“杀敌反汉奸”,这种形象更容易被大家接受。 作恶的事可能做过,可只要他对外,那就是“民族英雄”的路数,群众心里没啥太大障碍,光明正大地同仇敌忾。 剧里少不了主角抠着扳机对着日本军官或者汉奸头子,大喊一句“为了中国”,这类场面怎么拍都会让人热血沸腾。 而中统则是典型的对内机构,抗战时期,他们更多时候不是盯着外来敌人,而是把力气花在对付所谓的“思想危险分子”身上。身边的邻居、曾经的同学、甚至是一起喝茶聊天的朋友,只要有点异见,随时就能被盯上。 1946年昆明闻一多、李公朴被害,就是最典型的事件。这俩人不是敌军也不是叛徒,仅仅因为言论激烈、立场靠近民主就被暗杀。 往大屏幕上一放,这样的中统故事让人心里肯定不舒服,从正义感来说根本说不通,没有观众会觉得这种角色能成为英雄。 本来导演和编剧可以试试“洗白”中统,比如设置主角既聪明又有信仰,遇事也讲道理,还能体谅同胞,结果现实非常尴尬。 如果真让人设往“民族大义”偏,得让主角对外搞情报、反抗日军,可一做这些工作,不管你给什么编号,本质已经成了“军统模式”。 观众一看,“这不还是跟之前演过的那些军统戏路一个样吗?”创作空间还不如用回真名字,省得啰里啰嗦混淆视听。 所以说,戏里需要爆炸、动作、高能场景的时候,脑袋里浮现的自然是军统旗号。 没人觉得军统靠耍枪耍命,有什么不对,该糊涂时糊涂,该讲义气时讲义气。需要描述内斗、打小报告这些阴沉细致、没什么正面价值的事,就只能扔给中统当背景。 观众能接受的是英雄在敌人炮火中坚持信念,哪怕角色有缺陷,也只要他枪口对着外敌。可一个整天在机关里琢磨谁不听话,动不动就抓自己同胞的人,怎么美化都很难成为正面主角。 影视剧搞的是情绪共鸣,最终是观众买单。洗白历史、违背常识的戏码观众不爱看,编剧自己也写不下去。 从一开始,这条路就被决定了。军统的戏可以越拍越多,总有新花样。中统呢,在剧里一直是“只见背影不见正脸”,大多数时候只能扮演阴影里的反派,这注定了它们在谍战剧里的命运不可能轻易改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