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讣告——是整座维港的潮声,在替一位姑娘把那杯没喝完的冻柠茶,轻轻摆回她工位第七格抽屉。 2月25日14:27,观塘警署三楼女警更衣室。 她最后换下的制服,叠得整整齐齐:肩章朝上,领口第二颗纽扣微微松动——那是今早晨练时,她低头系鞋带时无意蹭开的;腰带平铺在制服下,皮扣卡在第七个孔位,和她第一次通过体能考核那天,教官亲手调的刻度一模一样;抽屉最里层,还放着半包未拆的柠檬茶糖,糖纸折痕清晰,像一道未合拢的门。 最动人的细节,在“恸哭”之外: → 她的警员编号牌,静静躺在更衣室镜框背面——不是遗物,是她上周值夜班后,随手夹进去的,说:“镜子照人,也该照照我的编号。” → 亲友赶来时,没人碰她的储物柜。只有一位年近六十的退休警长,默默蹲下,用袖口擦净第七级台阶扶手上的水渍——那是她每天晨跑上楼时,习惯性扶过的位置。 → 悼念现场,一位穿校服的女生攥着一张泛黄的《警察故事》电影票根,轻声说:“2019年,她来我们学校做职业分享,我问她怕不怕,她说:‘怕,但怕得最有分寸的人,才配穿这身蓝。’” 我们总说“英雄牺牲”,却忘了: 真正的勇气,不在枪响瞬间—— 而在她每天晨跑前,先检查巡逻车胎压的第七次弯腰; 不在她递出警徽时的挺拔,而在她蹲下帮迷路阿婆找公交站牌时,左膝微屈的弧度; 不在她制服笔挺,而在她脱下帽子那一刻,额角那道被头盔压出的浅红印痕,像一枚未盖章的朱批。 最深的痛,从来不是失去一位警察—— 而是整座城市突然发现: 那个总在地铁口帮游客指路、在街市帮阿婆拎菜、在台风天守着积水路口举手示意的姑娘, 再也不会,把那杯冻柠茶放回第七格抽屉了。香港民警 港风警署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