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心童和希金斯打到7比7。 台面上还剩三颗红球,他俯身瞄了很久。出杆,白球走位差了一点点,下一杆只能防守。希金斯回敬一杆斯诺克。他解了三次才成功。 比分牌上的数字没动。 然后他打出了一杆破百。接着又是一杆50 。再接着,比赛结束了。 比分从4比4到7比7,像钟摆来回晃了六个小时。最后三局,只用了四十分钟。 你盯着那颗总也打不进的粉球时,时间会变慢。你想着上一局的走位失误,下一杆的力道就会飘。比赛被切成无数个碎片:这一杆、那一局、刚才、待会儿。 但当你只看见眼前这颗红球,只听见球杆击打白球那一声脆响时,时间就消失了。 僵局不是比赛的暂停键。 它是呼吸的间隙。 是让心跳回到胸腔里的那半秒钟。 然后你再次俯身,台呢的绿色在灯光下像一片静止的湖。你的世界里只剩下白球要去的位置,和红球该进的袋口。 胜负从来不在那个7比7的比分牌上。 它在7比7之后,你还能不能像第一局那样,只是单纯地想把一颗球打进洞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