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孰是孰非？”重庆，女子一家人除夕夜没有在家做饭，而是选择花1188元点了一个烤全羊套餐，不料，36斤重的活羊烤好只剩6.9斤，女子觉得不对劲，向店家讨要说法，店家：“这是正常损耗！” 电子秤上的红色数字跳了几下，最后定格。36斤，这是一只活羊的重量。几个小时后，另一个数字像一记闷棍砸在餐桌上：6.9斤。 这道诡异的算术题，就发生在今年除夕夜的重庆。王女士掏出一千一百八十八元，本欲图个省事，心想一家人能热热闹闹共享团圆饭，也算是给彼此忙碌的生活添一份温馨。如此，也算不辜负这难得的相聚时光。结果如何？满心皆是疑惑，如问号般萦绕；满桌尽是愤懑，似窝囊气般郁结。这便是此番的所得。 将近三十斤的肉，说没就没了。损耗率逼近百分之八十，这数字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够离谱的。面对质疑，店老板眼皮都不抬一下，直接把话撂在桌面上：这叫正常现象。 做生意的人，往往比谁都精通消费心理学。这出关于"公开透明"的大戏，在店里排演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。 刚踏进大门，服务员的热络劲儿就扑面而来。老板更是亲自下场，领着王女士一家直奔宰杀区。这叫什么？这叫参与感。一只体格壮硕的活羊被驱赶上秤盘，那秤杆稳稳停下，指针精准指向 36 斤。这一重量，在顾客的注视下，得到了明晰无误的确认。这又叫什么？这叫公正感。 紧接着是最具迷惑性的一步。店家当场在羊的腿部和蹄角处做上记号。这套动作仿佛在告诉顾客：死死盯着这个烙印，你的羊跑不了，谁也别想偷梁换柱。 在写字楼里连轴加班、早已耗尽精力的王女士，就这么吃下了这颗定心丸。一家人安安心心坐进包厢，就等着大快朵颐。偏偏忘了最致命的一环。 从活物下刀到炭火炙烤，漫长的后厨加工期是绝对的信息黑箱。顾客的视线被一扇门生生隔断，关于损耗的解释权，自此被商家彻底垄断。 有人想起在菜市场买鱼的遭遇。活鱼上秤结账，老板手起刀落刮鳞去内脏。就在装袋的零点几秒间，一大块肥美鱼肉被迅速拨到案板死角。若不是顾客眼尖当场戳穿，那块肉就成了老板的额外加餐。活物现杀的猫腻，往往就藏在这些视线根本无法触及的暗角里。 服务员把焦黄冒油的烤羊端进包厢。没等家人动筷子，王女士当场拦住。眼前这具干瘪紧缩的骨架，目测连十斤的门槛都摸不到。 面对质疑，店老板端出了一长串损耗清单。去毛、剔内脏、砍蹄角，再加上长时间炭火烘烤导致的水分狂飙。听起来环环相扣，逻辑自洽。 可拿常识的标尺一量，这套说辞处处漏风。按照行业最基础的基准线，一头36斤的活羊走下屠宰台，净肉保底能留存十七八斤。就算经过高温炙烤逼出全部多余水分，端上桌的成品怎么也该在十二三斤上下徘徊。 而此刻摆在面前的，只有可怜巴巴的6.9斤。连合理下限的一半都填不满。 那不翼而飞的六斤肉究竟滑进了哪里？是最初的秤盘被动了手脚，还是宰杀台上飞过暗刀？又或者，那只做了记号的羊，压根就没进过烤炉？ 王女士要求拿回大堂复秤。服务员直接把门堵死，甩出一句硬邦邦的"店里没这先例"。老板更是话里有话，暗示客人连基本常识都不懂，大过年的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。 普通人在这种信息壁垒前，往往只能咽下哑巴亏。但王女士咽不下这口气。电话直接拨了出去，市场监管部门的执法人员赶赴现场。 官方力量推开店门的那一刻，老板的底气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。极度不情愿中，那具干瘪的烤羊被重新放上了电子秤。 6.9斤的数字刺目地亮起，像一记耳光抽在"正常现象"的辩词上。哪怕铁证摆在眼前，店家依然咬死不认，指着羊腿上的标记反复辩解，说什么记号还在，绝对没换过羊。 网络上也有零星的声援。有人觉得小体型的嫩羊本身水汽重，烤透了确实缩水严重。但这种脱离了基础物理规律的辩护，显得过于苍白无力。 这顿年夜饭终究是吃砸了。市监部门带走的数据还在走调查流程，真相的底牌暂未彻底翻开。但有些东西，比那消失的肉更让人心寒。 一家人花一千多块钱，没买到新年的第一顿欢愉，反而买来对餐饮信誉的无尽防备。那块留着印记的羊腿，成了最讽刺的注脚。 当透明操作变成虚假的信任安慰剂，当活物现做的招牌背后藏着一本算不清的糊涂账，花钱买单的顾客，到底还能看见多少真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