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哭了!男子准备外出打工,看着卧床的老母亲满心不舍!明知她时日无多却不得不走!男子:“走了是一生的遗憾,不走家里的担子没人扛!家里真的太穷了!”网友:一个有家的地方没有养家糊口的路!多么的讽刺! 门被推开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不是饭菜的香味,不是柴火的烟气,而是一股陈年发霉的怪味,混着廉价止痛药片和潮湿泥土的气息,直往鼻子里钻。那股味道,闻一次就知道——这是死亡在敲门的味道。 李建国站在门槛上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炕上蜷缩着一个人影,小得让人心惊肉跳。这就是生他养他三十七年的亲娘啊。肝癌晚期,医生说最多两个月。被子底下的身体薄得跟张纸似的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,那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头发,看得人心里直发酸。 床头柜上,半板止痛药静静横陈,似在无声诉说着什么。一旁的水杯,杯中水早已寒凉,没了一丝温热,在寂静中透着几分落寞。 李建国在炕沿边蹲下来,手伸出去想摸摸母亲的脸,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。他怕这一摸把母亲惊醒,更怕惊醒之后,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那句"妈,我得走了"。 这笔账,真的太难算了。 他在县城打零工,运气好一个月能挣一千多,可这点钱连买几盒好点的止痛药都不够。他想过去新疆摘棉花,那边挣得多,可母亲这身体根本拖不起。 枕头底下塞着三千块钱,那是他厚着脸皮跟老乡借的。这笔钱,是他为母亲预留的“续命资粮”,于病痛与困厄中试图挽住生命的流逝;亦是他在离去之后的“赎罪凭证”,在愧疚与自责里企图求得内心的救赎。 可如果不走呢? 县城读高中的女儿,下学期学费从哪来?开春地里的化肥钱谁给?眼下这一千多的收入,断了就是断了全家的口粮啊。 这就是穷人的死结。你想尽孝,兜里没钱。你想挣钱,床前无人。两头都是刀子,往哪边倒都是血淋淋的。 屋外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喇叭声,刺耳得像是在给这段母子缘分倒计时。那是工友在催。南方厂里只批了一周假,他在家守了五天,路上还要折腾两天。再不走,流水线上那个位置就没了,到时候全家喝西北风去? 炕上的人动了一下。 李建国急忙抬手抹了一把脸,强颜欢笑,然而那笑容却比哭容更显苦涩,仿佛被无形的重负压得扭曲变形,令人心生怜悯。母亲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,盯着他看了半天,才从喉咙里磨出沙哑的声音:"咋还没走?" 母亲喘了口气,又说:"走吧,妈没事。" 就这四个字,三十七岁的汉子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 三十七年前,也是这个女人。大冬天在冰水里给他洗尿布,手裂得像松树皮,血滴进锅里,她笑着说是"加点盐"。他考取县城中学那年,她将家中唯一的老母猪变卖。于村口,她就这般凝望他,轻声道:“去吧,用心读书。”" 以前说"走吧",是送他去生路。现在说"走吧",是把他推向活路,把自己留给死路。 他想起村口老刘家的儿子。去年也是这时候,老娘病重,人在广州没赶回来,到家时坟头土都填平了。那孩子在坟前跪了一天一夜,哭声把村里的狗都惹得跟着叫。 网上有多少这样的人?有人父亲临终前几分钟被公司召回,有人半路接到电话说人没了。大家都在骂资本冷血,可真轮到自己头上,谁敢把饭碗摔了回家守着? "要饭也要守在家",这话骂起来痛快,做起来比登天还难。 李建国站起身,把被角掖了掖,弯下腰在母亲冰凉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 他转身出了门,一次头都没回。 不是不想回头,是不敢。回头一眼,他怕自己就走不动了。 摩托车骤然发出“突突突”的轰响,似一头被唤醒的猛兽。紧接着,它如离弦之箭般疾驰,载着他朝着村外呼啸而去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,他把手揣进兜里,死死攥着那张去南方的车票。车票已经被手心的汗浸湿了,皱皱巴巴的,像极了他此刻被揉碎的心。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只是树下再也没有那个踮着脚尖张望的身影了。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赢家的赌局。他是儿子,也是父亲。他不能让母亲走得不安详,也不能让女儿因为没钱读不起书。 所谓的"双向奔赴",在底层逻辑里,往往变成了撕裂。一半灵魂留在满是药味的土炕上,一半肉身扔进轰鸣的机器里。 有家之处,道路杳然难觅;有路之地,家的温馨遥不可及。家与路,似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将游子的眷恋与漂泊切割在不同的时空。 李建国知道,这一走,可能就是永别。但他必须走,为了活着的家人,也为了能买得起让母亲不那么疼的药片。 摩托车消失在扬起的黄土里。 2026年的这个初春,风依旧很冷。寒冷却骨,悲意涌上心头,欲落泪以寄情,奈何凛冽寒风似无情之手,转瞬便将泪意吹干,只余满心的凄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