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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连载(六) 胳臂拗不过大腿 荣升饭店是街道唯一一家饭店兼旅社,与供销社大院只

小说连载(六) 胳臂拗不过大腿 荣升饭店是街道唯一一家饭店兼旅社,与供销社大院只隔一条马路。平时,乡政府来客招待几乎都在这里。 听大嫂说,黄副书记比晓花大五岁,也是一位农家孩子,高中毕业后被聘用到乡政府办公室成为一名办事员。由于头脑灵活,勤勉自律,两年后被提拔为农委主任。 至于黄副书记和晓花的婚事,大嫂讥诮晓花说:世上都是藤缠树,只有你树缠藤。晓花闻听,不但不生气,反而洋洋自得。也难怪,晓花是独生女,从小就任性。晓花的父母,当年虽然不同意这门婚事,认为门不当户不对。可晓花却王八吃秤砣——铁了心。就这样,晓花和黄办事员结婚了。第二年,他们的儿子出生了。之后,黄主任芝麻开花——节节高。由农委主任升为副镇长,再擢升到副书记。了解黄副书记的人都说:只要不走邪路,他前途大着呢! 不一会儿,黄副书记领着荣升饭店老板端来六个菜——两个凉菜,两个炒菜,一个烧公鸡,一个红烧牛肉。放下菜,老板笑问黄副书记,“还需要白酒吗?” 黄副书记摆摆手。 老板转身走了。黄副书记走进室内,拿来一瓶当地有名的特曲,随后,催我们“就坐。吃饭。” 我们围坐在桌旁。刚坐稳,大嫂问晓花,“儿子呢?” 晓花说,“在城里,没回来。” 原来,晓花父母退休后,到城里陪晓花儿子读书了。没有特殊情况,一般不回来。 我把特曲拿过来,打开瓶盖,先给黄副书记面前的小玻璃酒杯斟满,再给大哥大嫂的酒杯也斟满,我和晓花不喝酒,晓花给我倒来一杯茶水。 不料,刚喝两杯,黄副书记开腔了。他说:杯子太小,斟酒麻烦。他看着大哥说,“这样,我俩换杯子。” 当年,我们这儿酒风特别重。原先喝白酒用的小玻璃杯,几乎都换成喝茶用的玻璃茶杯。这还不算,白酒喝完还要喝啤酒。一场下来,不撂倒一两个不罢休。 大哥看了看黄副书记。虽然担心他不是对手,但“胳膊拗不过大腿”。何况,大哥平时也喜欢“喝两盅”。为此,大嫂经常戏谑大哥说,“我们家那一位,酒瓶不倒人不倒。” 就这样,黄副书记和大哥改用玻璃茶杯,大嫂还用小杯。晓花和我,喝茶。 见大哥与黄副书记两人推杯换盏、你来我往,不停地碰杯。一旁的大嫂不乐意了。她提醒大哥说,“你心眼怎么那么扎实。不能少喝一点儿吗?我俩还要回去。” 不料,黄副书记接过话茬,“回去?客随主便。今晚,你俩都别回去。我已经和荣升饭店老板说好了,晚上你们就住在那里。” 大嫂还想推辞,一旁的晓花说,“天这么黑,回去也没有什么事,不如明天早上回去。” 大嫂不再争辩了。 既然不回去,那就喝酒呗。就这样,不一会儿一瓶500毫升特曲,被黄副书记和大哥二一添作五,喝完了。黄副书记又拿来第二瓶。大嫂一把夺过酒瓶,说,“少喝点儿。我们说说话,好不好?” “也好。”黄副书记不再坚持了。他看着大哥说,“大哥,这样吧,我俩喝啤酒。” “也行。”大哥舔舔嘴唇,笑了。黄副书记的话,正中大哥下怀。 不待黄副书记起身,晓花已经从屋里搬来一箱啤酒。晓花麻利地撕开箱盖,打开啤酒,黄副书记和大哥一人一瓶。我们边吃边聊,不知不觉,话题又聊到这一次陆校长为什么会改变校委会的决定。 黄副书记闻听,笑了。不等追问,他竹筒倒豆子把找陆校长谈话的经过,全部抖搂出来。 原来,大嫂那天送黄副书记离开的时候,她对黄副书记说的话并没有“对牛弹琴”,更没有“春风灌驴耳”。只不过,黄副书记默默地记在心里。 开学前两天——也就是乡镇撤并之后黄副书记被留在这里主持工作的第二天上午,刚上班,黄副书记便让与他一起留下来的办公室马主任通知陆校长,“立即到他办公室来。” 黄副书记说:他非常了解陆校长的秉性——官不大,僚不小。因而只能约谈,不可俯就。黄副书记之所以这么做,一来是想抖抖自己“主持工作”的威风,二来是给陆校长一个下马威。 马主任不敢怠慢,拿起电话拨通中心小学。接电话的正是陆校长。不等陆校长询问,马主任便盛气凌人、狐假虎威地说,“陆校长,黄书记找你有事。请你现在、马上、立即到他办公室来。” 陆校长一头雾水,不知什么事,丢下手头工作匆忙赶到黄副书记办公室。可办公室大门虚掩,并不见黄副书记。陆校长不敢唐突,举起右手,轻轻地敲两下门板。见无人答应,又小声问,“黄书记在吗?”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,并不见回应。陆校长连问两声,仍没有人答应。他推开门,走进去,黄副书记果然不在,他走到办公桌旁一张双人沙发刚坐下来,马主任送来当天报纸。 马主任叠肚腰圆,两腿粗短,看上去仿佛一截滚圆的木头。因腰粗腿短,他走路不像走,像一只皮球在滚。当年,他与黄副书记一起招聘到乡经济贸易委员会任会计。然而,多年过去,仕途毫无建树,仍原地踏步。直到前年春天政府换届,在黄副书记力挺下,才就任办公室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