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,27岁露兰春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,便泛起恶心去洗手间干呕,擦完嘴巴,她拨通一电话:我再也受不了这老男人,带我离开! 电话那头是她的旧相识,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生意人,早年追过她,如今在上海租界混得风生水起。露兰春没多说什么,只报了个地址,便挂了电话。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了很久,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俏脸,可眼神早就死了。 她想起十六岁第一次登台唱戏,黄金荣坐在二楼包厢,手里转着两颗核桃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时候她不懂,以为那是赏识,后来才明白,那种眼神跟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古玩没区别。她从一个唱戏的苦孩子,变成了他的女人,住进了法租界的洋房,穿上了绸缎,戴上了珠宝。外人看着是飞上枝头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枝头扎人。 黄金荣对她谈不上坏,甚至算得上宠。金银首饰从不吝啬,想唱戏就让她唱,不想唱就养着。可这种宠让人喘不过气,像是养了只会说话的鹦鹉,高兴了逗两句,不高兴了连笼子都不看一眼。他那些朋友来家里打牌,喝多了就拿她打趣,说什么“黄老板好福气,金屋藏娇”,黄金荣就笑,笑得得意,笑得她心里发寒。 夜里躺在床上,她听着身边那个男人的鼾声,有时候会想,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?十七岁的时候觉得二十七岁很远,可真到了二十七岁,才发现这十年过得跟一天似的。每天穿什么衣服、吃什么饭、见什么人,都由不得自己。她就像个精致的摆件,摆在这栋房子里,等人来观赏。 那天晚上伺候他洗漱的时候,黄金荣随口说了句“过两天我要去趟天津,你在家好好的”。就这一句话,她突然绷不住了。不是因为要去天津,而是因为那句“在家好好的”。好好的?什么叫好好的?就是老老实实待着,等他回来继续当他的玩意儿? 她去洗手间干呕,其实什么都没吐出来,就是胸口堵得慌。那种恶心不是身体上的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戏班,师父说过一句话:戏子台上风光,台下凄凉。那时候不懂,现在全懂了。 电话打完不到一个钟头,那生意人就到了。露兰春没什么行李,就一个包袱,装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副头面。那副头面是她自己挣的,不是黄金荣给的,这是她最后的倔强。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洋房,门口的石狮子还瞪着铜铃大的眼睛,像是在笑话她。 后来的事没什么好说的,逃出去的日子也没她想得那么好。那生意人图的是新鲜,玩腻了也就淡了。可她不后悔,至少后半辈子想起来,曾经有这么一个晚上,她没认命。 旧社会的女人,尤其是戏子出身,命不由己是常事。露兰春这一步,放到现在看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,可搁那时候,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。黄金荣是什么人?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,青帮大佬,捏死她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。她不是不知道这些,但还是打了那个电话。 有时候人活着就为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咽下去了,这辈子就过去了;咽不下去,豁出去也得搏一把。露兰春搏了,至于搏得值不值,恐怕她自己到死都说不清楚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