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一老保安因为顶撞领导被开除了，走的时候连门卡都掰成了两半。结果他走后的第一个周末，监控室的总电源就被人拉了闸，整个仓库的冷链系统停了十几个钟头。等周一发现的时候，满仓库的海鲜全臭了，味道隔着一层楼都能闻到。老板急火攻心地翻通讯录，哆哆嗦嗦打电话给老保安，问他后备钥匙放哪儿了。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，老保安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 “钥匙在传达室窗台上第三块砖缝里，用黑布包着。”老保安顿了顿，又补充了句，“上周我看见王经理小舅子在监控室门口晃，手里攥着个改锥，我问他干啥，他说找东西。”老板的脸瞬间白了，头顶的吊扇嗡嗡转着，把仓库飘来的腥臭味搅得满办公室都是，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，老保安已经挂了电话。 我站在旁边，手里的文件夹捏得皱巴巴的，不知道该劝什么。老板没立刻去传达室，反而盯着办公桌上那盆绿萝看——那是去年老保安帮他捡回来的，本来快死了，老保安天天浇水，现在长得枝繁叶茂。他突然骂了句脏话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，我赶紧跟上。 传达室的砖缝里果然藏着钥匙，黑布包得严严实实，里面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老保安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监控室后门的锁坏了，我本来想周一修，结果没等到那天。”老板捏着纸条，指节都泛白了。 后来警察调了门口的独立监控，清清楚楚拍到王经理小舅子周六下午翻进来拉闸的画面，还查到他和海鲜贩子的聊天记录，说等海鲜臭得差不多，就低价收没完全变质的货。王经理当天就被开除，临走时脸比猪肝还红，一句话都没说。 过了三天，老板拎着两箱牛奶去了老保安现在上班的小区。回来的时候他没说太多，只说老保安在那儿挺受欢迎，小区里的老人小孩都爱找他聊天。他把招聘启事上的“服从上级安排”划掉，改成了“为人正直，有责任心”。 昨天我去传达室取快递，新保安张叔正帮保洁阿姨搬垃圾桶，看见我还笑着递了瓶冰水。阳光落在他挂在胸前的门卡上，反光晃了我一下，和老保安以前那张，款式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