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之前是有预兆的。   1994年哈萨克族民警赛尔江吃完晚饭对妻子说“你今天做的饭特别香”，当时他妻子就觉得怪怪的。他晚上值班，出门前抱着儿子亲了又亲，说“快跟爸爸说再见，爸爸要走了”，平时去值班时都不这么“腻歪”，妻子突然有种要拉住他的冲动。   赛尔江是新疆富蕴县城镇派出所的民警，那年他才30岁，从1987年参加公安工作开始，他就没怎么跟家里人说过软话、甜话。他的父亲也是一名老民警，从小就教他做警察要忠诚履职，不能儿女情长。   结婚这么多年，赛尔江从来没有主动夸过妻子做饭香。他每天要么忙着出警，要么忙着巡逻，经常加班到深夜，回家时妻子和孩子都已经睡了。就算赶上在家吃晚饭，他也只是默默低头吃，吃完就去收拾装备，从来不会多聊几句。   那天他不仅夸了饭香，还吃得格外慢。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妻子，又看一眼在旁边玩耍的儿子，眼神里藏着妻子当时没读懂的不舍。   吃完晚饭，赛尔江像往常一样穿上警服，却比平时多整理了两遍衣领和腰间的装备。他走到儿子身边，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，一遍又一遍亲着儿子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民警。  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快跟爸爸说再见，爸爸要走了”，语气里的温柔中带着一丝沉重。平时他去值班，只是跟妻子交代一句“我去值班了”，跟儿子挥挥手就出门，从来不会这样抱着儿子“腻歪”。   赛尔江的妻子站在一旁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，明明心里有强烈的冲动要拉住他，让他别出门，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。她以为是自己太矫情，觉得丈夫只是今天心情好，才会变得这么不一样。   没人能想到，这一忍，就是永别。赛尔江走出家门后，就直奔单位值班。当晚22点多，派出所接到紧急报警，两名歹徒带着炸药闯进了县委书记叶维湘的家里，扬言不给钱就引爆炸药，人质的生命危在旦夕。   赛尔江接到报警后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带着同事赶赴案发现场。他深知歹徒手里有炸药，一旦引爆，不仅人质会有危险，周边的居民也会受到牵连。   到达现场后，赛尔江第一个冲了进去。没想到打开的门突然反弹关闭，同行的联防队员被隔在了门外。院子里，一名歹徒手提炸药包，另一名歹徒手持匕首，情绪十分激动。   赛尔江没有退缩，他猛扑上去，用手臂死死抱住携带炸药包的歹徒，拼命将他推向墙角，试图控制住局面。另一名歹徒见状，立刻手持尖刀逼向赛尔江。 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被赛尔江抱住的歹徒突然拉响了炸药包。一声巨响过后，现场一片狼藉。叶维湘夫妇成功脱险，可赛尔江却倒在了血泊中，永远停止了呼吸。   后来很多人都说，赛尔江那天的反常，就是他生命尽头的预兆。其实这种预兆，并不是什么玄学，也不是封建迷信。   从科学角度来说，人在面临巨大危险，甚至感知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时，身体和心理都会发出异常信号。这种信号是潜意识里的反应，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，可身边亲近的人却能隐约感受到不一样。   赛尔江常年从事公安工作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，他的潜意识里可能已经对危险有了敏锐的感知。那天他的反常，或许就是潜意识在提醒他，这次出警可能会有危险，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对妻子和儿子流露出平时没有的温柔和不舍。   他夸妻子做饭香，是想记住家的味道。他抱着儿子亲了又亲，是想把对儿子的爱都刻在心里。他让儿子说“爸爸再见”，或许潜意识里已经知道，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听儿子叫他爸爸。   这种预兆，本质上是对家人的眷恋，是对生命的不舍。赛尔江用自己的生命，践行了一名警察的誓言，守护了一方百姓的平安。   他牺牲后，被追认为革命烈士，还被追授为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。富蕴县的老百姓们都自发来到他的追悼会上，送他最后一程。   直到现在，还有人记得那个1994年的夜晚，记得那个用生命挡住炸药的年轻民警。而赛尔江那天的反常，也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永远的遗憾。   很多时候，我们总觉得“预兆”是虚无缥缈的东西，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，那些不经意间的反常，那些说不出口的不安，或许都是生命在向我们告别。   我们不必过分迷信预兆，但一定要珍惜身边的人。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，不要等来不及了才珍惜。毕竟，有些人一旦再见，就是永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