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，孔令伟去世，其姐孔令仪为她脱去男装，换上旗袍，画上淡妆，随后低头啜泣道：“来生做个完整的女人！” 1994年，台北的一间病房里，一生桀骜不羁的孔令伟终究没能熬过直肠癌的折磨，溘然长逝，病床前，大姐孔令仪红着眼眶，亲手为她脱去穿了一辈子的男装——那件量身定制的男式长袍，换上一身素雅的旗袍，又请化妆师为她画上淡妆、梳理出女式发髻，看着眼前“改头换面”的妹妹，孔令仪哽咽着呢喃：“来生做个完整的女人。” 没人知道，这句饱含疼惜的遗言，若是孔令伟泉下有知，会不会气得跳起来，毕竟这个被称作“民国第一混世女魔头”的女人，用一生的时间，都在反抗“做女人”这件事。 孔令伟本名孔令俊，是孔祥熙与宋霭龄的次女，姨妈正是宋美龄，出身四大家族的她，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，父母的纵容、姨妈的偏爱，成了她最大的底气，十二岁那年，她一场大病久卧不起，宋美龄见她穿裙子束缚，便建议换成宽松衣裤，没想到病竟真的痊愈了，也正是从这时起，孔令俊彻底爱上了男装，再也没碰过女装。 她给自己改名孔令伟，嫌原名太过柔美，配不上她想要的“大丈夫”气度，平日里，她留着利落的大背头，一身男式长袍或军装，嘴里总叼着一根雪茄，说话行事大大咧咧，脾气暴躁得像点火就着。 在学校时，她就爱打架斗殴，没人敢招惹；长大后更是肆无忌惮，飙车撞人、开枪杀人，甚至篡改财政命令、克扣粮饷，险些引发士兵起义，桩桩件件都足以判死刑，却总能靠着宋美龄的庇护安然无恙。 宋美龄对这个外甥女的偏爱，远超常人，她常说孔令伟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，豪放不羁、敢作敢当，后来更是直接认她做了干女儿，有一次，孔令伟陪宋美龄出行，执意让她更换车辆，恰好避开了敌机扫射，也让宋美龄对她更加信赖。 后来蒋介石退守台湾，孔家众人纷纷迁往美国，唯有孔令伟选择留下，陪伴在宋美龄身边，帮她处理事务，还曾负责圆山大饭店的运营，打理外交相关的琐事。 这个一生男装、行事张扬的女人，一辈子未婚，晚年却过得十分凄凉，直肠癌的折磨让她身形憔悴，常年的嚣张跋扈也让她变得敏感多疑，总怀疑有人要暗害自己，终日如惊弓之鸟，90多岁高龄的宋美龄，得知她病重后，特意跨越大洋来看她，这也是这位一向注重形象的“第一夫人”，为数不多放下身段的时刻。 孔令伟去世后，宋美龄在葬礼上崩溃大哭，上一次这般失态，还是在蒋介石的葬礼上，而孔令仪作为大姐，始终觉得妹妹一生“不男不女”太过委屈，便执意要为她换上女装，完成这场迟来的“女性仪式”。 孔令伟的嚣张跋扈、为非作歹，确实不值得同情，她的恶行，是那个时代特权阶层的缩影，但抛开这些，我又觉得她有些可悲，她用男装伪装自己，用嚣张掩饰内心，一生都在反抗世俗对女性的定义，可到最后，还是没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离去。 孔令仪的心意是好的，可她终究没能读懂妹妹，对孔令伟来说，男装从不是“不完整”的象征，而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，是她反抗世俗的铠甲，所谓“完整的女人”，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标准，不是穿旗袍、画淡妆才叫完整，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，或许才是对生命最好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