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,饰演潘金莲的廖学秋因为拍戏,和老公分别了六个月,她归心似箭,往家赶,想给丈夫一个惊喜,回到家后,就看到自己床上睡着另外一个女人,没有大吵大闹,只说了一句话:“把被子还给我。” 廖学秋1954年2月1日生在四川成都,那是个文艺家庭,母亲廖静秋是川剧名角,专攻闺门旦角,父亲搞歌剧导演,家里常有戏曲声和排练讨论。小时候她跟着母亲在后台转悠,手里捏着小扇子学腔调,母亲总会抽空教她几句。3岁时母亲查出癌症,住院期间廖学秋被送到亲戚家,母亲33岁就走了,留下她和哥哥相依为命。葬礼上兄妹俩挤在人群后头,雨水打湿衣裳。父亲次年也病逝,家里一夜间空荡荡。母亲攒下的1万元本是兄妹生活费,却让保姆卷走干净,他们只好搬进窄巷子的小屋。日子紧巴巴,廖学秋从小学会算计每一顿饭钱,哥哥上学她帮着洗衣做饭,邻居们偶尔送点米面,她总低头道谢。8岁那年,她拉哥哥去小电影院看母亲的川剧录像,银幕上母亲转水袖的身影让她看呆了,从此对表演有了念想。那是她童年为数不多的亮色,父母双亡的打击让她早熟,性格里多出股韧劲,不爱哭闹,遇事先咬牙扛。 中学毕业后廖学秋去乡村插队,干农活时手掌起泡也不吭声,扛锄头翻地,汗水混泥巴流一身。晚上回宿舍她用井水擦脸,借着月光看书自学台词。哥哥当兵走了,她一个人顶着家,偶尔寄信报平安。20岁她进镇上艺术团,没正经老师,就靠看电影琢磨。借来老胶片,她反复放慢镜头,学女角的眼神和步子,手臂酸了还练。团里排小戏,她总抢重活,别人休息她加练到天黑。这样的日子磨出她的底子,表演成了她抓牢的东西,不靠天分,全凭死磕。婚前她遇上丈夫,两人同在文艺圈,很快就结了婚,生下儿子。日子平淡却稳当,她边带孩子边接小活,丈夫也算体贴。可1979年她25岁,接了《潘金莲新传》,得去外地拍半年。那是她婚后头回离家这么久,儿子还小,她走时叮嘱丈夫多陪孩子。拍戏间隙她写信回家,寄些布料给儿子做衣裳。半年下来,她瘦一圈,戏里潘金莲的纠葛让她对家更挂念。 拍完戏廖学秋没告诉家里,买最近的票赶回成都,想给丈夫惊喜。进门看到床上丈夫和另一个女人,她愣住,没砸东西也没哭喊,就泼了盆水醒人,然后平静说把被子还给她。那一刻她收拾行李走了,丈夫想拦,她甩开手。离婚手续很快办,儿子判给丈夫,她净身出户,什么都没带走。那年代离婚对女人是重击,尤其她还年轻,圈里议论纷纷。可她没纠缠,选了条硬路,一个人扛起生活。丈夫出轨的事让她看清婚姻的脆弱,她从此把精力全砸在事业上,不再指望别人。这样的选择接地气,却需要大勇气,很多人遇上这事会拖泥带水,她直接斩断,留给自己空间喘息。离婚后她调到峨眉电影制片厂,成了专业演员。第一部戏《丫鸭情话》1980年开拍,她演小寡妇,手被道具划伤还咬牙上,厂里人夸她敬业。这样的起步让她站稳脚跟,表演不再是副业,而是饭碗和支柱。 1981年廖学秋在《车水马龙》里演菜花,那角色接地气,观众一看就记住了。她从川剧院借调来,适应电影节奏慢,镜头前她反复走位,调整每个小动作。次年《在这块土地上》她演农妇,片子反映农村变迁,她把自家插队经历融进去,演得有血有肉。1985年《唐明皇》让她试古装,杨玉瑶那角要求细腻,她练了几个月宫廷步态。跟陈道明拍《梦断情楼》时,两人为台词节奏争执,她坚持己见,最后改了稿子,合作倒成了朋友。陈道明后来提她,说这女人倔但靠谱。这样的经历让她在圈里混开,80年代她接戏不断,每部都下真功夫。拍《黄桥决战》时她演女战士,风吹日晒不喊累。她的路子是实打实,不炒绯闻,全靠角色说话。寡妇戏她演得多,因为眼神里有股子隐忍,观众说看她像自家亲戚。这样的定位让她有专长,却也窄了路,她不抱怨,接了就钻研。 廖学秋的戏路越走越宽,1988年《避难》让她提名百花奖最佳女主角,那片子讲知青归来,她把角色的纠结演活了。1990年代她拍《苍天在上》,田曼芳一角深入人心,观众为她哭鼻子。片中她处理婆媳关系,细微处见真章。2000年后她转演母亲,《北京爱情故事》里慈母形象暖心,她系围裙切菜的镜头成了经典。这样的转型顺势而为,年纪大了不硬扛花旦,转而深挖中年女性。她的寡妇角色多,圈里叫她“东方第一寡妇”,不是夸张,是实至名归。《老油坊》2004年提金鸡奖,她演乡村妇女,扛活带孩子的苦全露出来。参演90多部戏,从电影到电视剧,她总能抓准人设,不浮夸。2021年71岁还在《亲情的秘密》演韩明珠,状态稳,化妆间她还跟年轻人聊心得。这样的长跑靠的是积累,她不追流量,专心磨角色。 离婚后廖学秋单身到底,没再婚,把时间分给事业和儿子。儿子判给前夫,她经济紧时就把孩子交给那边,自己省吃俭用攒钱。长大后儿子有家,她常去探望,带点布料教媳妇缝衣。跟媳妇处得和气,逢年过节一家人聚。她说过表演是她的武器,每个角色都像在对话生活。这样的态度让她不孤单,圈外朋友多,退休后还接话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