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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工刚把母亲嘴角的饭粒擦干净,我瞥见她枯瘦的手背上,老年斑密密麻麻的,像被雨水泡

护工刚把母亲嘴角的饭粒擦干净,我瞥见她枯瘦的手背上,老年斑密密麻麻的,像被雨水泡过的旧邮票,边缘都发毛了。三年前在车站拽着车门不肯松手、哭得嗓子都哑了的老太太,现在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,静得让我心里发堵。 养老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,闻着还是老味道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母亲眯着眼瞅着电视里咿咿呀呀的戏曲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两颊深深凹下去,像被挖空了似的。我一边捻着她毛衣上起的毛球,一边偷偷瞟她——她的眼神和三十年前幼儿园玻璃窗后面那个望着我、眼里全是担忧的我妈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当年她硬从我攥得死紧的小拳头里掰开我的手,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塞进幼儿园;现在倒好,换成我成了那个要先走的人,每次来都得匆匆忙忙离开。时间真是个狡猾的时间小偷,它把当年追着我跑的小丫头熬成了现在的自己,又把那个舍不得我走的母亲,熬成了现在这个在养老院等我来看她的人。 下次来,我得早点走,多陪她看会儿戏,就像小时候她陪我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