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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黑一雄的诺贝尔奖获奖演说,再一次读仍有启发:发烧时适合读《追忆似水年华》:“除

石黑一雄的诺贝尔奖获奖演说,再一次读仍有启发:

发烧时适合读《追忆似水年华》:“除了这些章节本身纯粹的美感,我还为普鲁斯特从一个章节衔接到另一个章节的手法所倾倒。事件与场景的排列并不遵循通常的时间次序,也不遵循线性的情节发展。相反,发散的思绪联想,或是记忆的随性游走在章节与章节间推进着文字。有时,我发现自己在问这样的问题: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瞬间为何会在叙述者的头脑中并列出现?忽然间,我为我的下一部小说找到了一种激动人心、更加自由的创作方式—— 一种能够让丰富的色彩跃然纸上的创作方式,一种能够描绘出银幕无法捕捉的内心活动的创作方式。”

《长日将尽》的母题,关于一个人将责任感和羁绊托付在一件错误的事情:“在人生的暮年,为时已晚地认识到他的一生一直遵循着一套错误的价值观;认识到他将自己的大好年华用来侍奉一个同情纳粹的人;认识到因为拒绝为自己的人生承担道德责任与政治责任,他在某种深层意义上浪费了人生。还有:在他追求成为完美仆人的过程中,他自我封闭了那扇爱与被爱的大门,阻绝了他自己与那个他唯一在意的女人。”

谈国家记忆与个体记忆:“国家记忆与遗忘的方式也与个体相似吗?还是说,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?国家的记忆究竟是什么?保存在哪里?又是如何被塑造,被操纵的?是否在某些时刻,遗忘是终结冤冤相报,阻止社会分裂瓦解,陷入战乱的唯一途径?而另一方面,稳定、自由的国家能否真的建立在蓄意的遗忘与正义的缺席之上?我听到自己对提问者说,我想要找到一个写出这些主题的途径,但不幸的是,我暂时恐怕还办不到。”

小说家的魔法时刻:“作家生涯中的重要转折点就是这样的——也许其他的职业生涯也是如此。它们时常是一些小小的、并不光鲜的时刻。它们是无声的、私密的启示火花。它们并不常见,而当它们到来时,也许没有号角齐鸣,也没有导师和同事的背书。它们时常不得不与另一些更响亮也似乎更急切的要求相竞争。有时,它们所揭示的会与主流观念相悖。但当它们到来时,我们一定要认识到它们的意义。不然的话,它们就会从你的指缝中流失。”

2016年的感受,和2026年似乎异曲同工:“2016年,这一年在欧洲与美国发生了许多出人意料——于我而言也是令人沮丧的政治事件,全球发生了多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袭击。我从孩提时代起就作理所当然地以为,自由主义—人本主义价值观前进的脚步不可阻挡,但2016年的这一切都迫使我承认,也许我的想法只是一个幻觉。”

人文主义的愿景:“我们必须格外小心,不要将“何谓优秀文学”定义得过于狭隘或保守。下一代人定会用各式各样崭新的,有时甚至令人晕头转向的方法来讲述重大的、绝妙的故事。我们必须对他们保持开放的心态,尤其是在涉及体裁与形式的问题上,这样我们才能培养、拔擢他们中的佼佼者。在一个危险的、日益分裂的时代,我们必须倾听。好的创作与好的阅读可以打破壁垒。我们也许还可以发现一种新思想,一个人文主义的伟大愿景,团结在它的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