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10月1日,美军达维斯上等兵在向中国远征军士兵发胶鞋。许多人认为这种胶鞋很普通,远征军战士并不稀罕。殊不知,这样的胶鞋对于远征军战士可以说是“奢侈品”。许多远征军部队士兵行军中都穿着草鞋。这些草鞋还是自己编织的。 达维斯是个来自美国南部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皮肤晒得黝黑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他所在的部队是美军的后勤支援单位,负责给中国远征军运送物资。第一次见到中国士兵穿草鞋,他愣住了——那些草鞋用麻绳和旧布条编成,鞋底磨得发亮,有的还打着补丁,可战士们走起路来一点不慢,翻山越岭时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。他问翻译:“他们为什么不用胶鞋?”翻译叹了口气,说:“胶鞋不够,而且他们习惯了自己的草鞋。” 其实,不是不稀罕,是太缺了。1942年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,败退回国时,很多部队的装备都没带全,胶鞋更是奢侈品。士兵们只能在驻地附近割野草、捡旧布,晚上围着火堆编草鞋。 我听过一个老兵回忆,他叫李长顺,四川人,当时在孙立人部当班长。他说,编草鞋是个技术活,麻绳要泡软了才能编得紧,鞋底要编三层才耐磨,可就算这样,走几百里山路,草鞋还是会磨破,脚趾头常常露在外面,冬天冻得生疼,夏天被石头硌得出血。 达维斯第一次发胶鞋是在云南的驿运站,几十双胶鞋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,他按照名单一个个发,有的战士接过胶鞋,先用手摸了又摸,像摸一件宝贝,然后小心翼翼地脱下草鞋,把胶鞋套在脚上,站起来走了几步,嘴角翘得老高。 可也有战士把胶鞋推回去,说:“留给更需要的人吧,我这草鞋还能穿。”达维斯不懂,问翻译,翻译告诉他,这些战士觉得,自己已经习惯了草鞋,胶鞋应该给那些刚入伍的新兵,或者脚上有伤的战友。 这种“习惯”,其实是被逼出来的。远征军的后勤补给线很长,从印度雷多到中国昆明,要翻过高黎贡山,穿过野人山,很多路段连路都没有,卡车开不上去,只能靠人背马驮。胶鞋重,容易磨破,草鞋轻,坏了能马上编一双,而且草鞋的摩擦力大,在湿滑的山路上不容易摔。更重要的是,草鞋是士兵们自己做的,每一双都带着他们的体温,像老朋友一样可靠。 可再可靠的草鞋,也抵不过恶劣的环境。李长顺说,有一次他们连夜急行军,走了八十里山路,第二天早上集合,发现一半的战士光着脚,草鞋全磨烂了。他把自己的草鞋让给一个新兵,自己用破布裹着脚继续走,结果脚底板被石子划了好几道口子,血流得袜子都湿了。他说:“那时候就想,要是有双胶鞋该多好,至少不用怕磨脚。” 达维斯后来才知道,那些接过胶鞋的战士,会把胶鞋当成宝贝,平时舍不得穿,只有长途行军时才拿出来,走完路马上擦干净收起来。有个战士告诉他,这胶鞋是美国人造的,可穿上它,就像和美国兄弟并肩打仗一样。达维斯听了,鼻子有点酸,他觉得,自己发的不是胶鞋,是一份尊重和认可。 抗战胜利后,李长顺退伍回了四川老家,再也没穿过胶鞋。他说,草鞋是他的命根子,胶鞋是他的纪念品。他把那双胶鞋放在衣柜里,每年清明都会拿出来擦一遍,对着鞋说:“兄弟们,仗打赢了,咱们的好日子来了。” 现在,那双胶鞋和李长顺的故事,都保存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里。有人问,草鞋和胶鞋,到底哪个更重要?其实,它们都重要,因为都承载着中国军人的坚韧和牺牲。草鞋是他们的日常,胶鞋是他们的希望,而希望,才是支撑他们走过最艰难岁月的力量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