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山东哑妇用乳汁救活了八路军庄新民。44年后,庄新民离休后去看望救命恩人,他跪在了哑妇面前,哭呼喊着:“娘,救命的娘,儿子回来了……!” 那一声“娘”,喊碎了四十四年的光阴,喊出了人心底最沉的那份重量。这不是小说里的情节,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齐鲁大地上的事。庄新民当时是个半大孩子,准确说,是八路军山东纵队里一个“小兵”。四十一年,战事残酷,他在一次反“扫荡”中负了重伤,和部队失散了。一个半死的孩子,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躲躲藏藏,最后昏死在沂蒙山一处不知名的山沟里。 救他的是个哑巴妇女,村里人都叫她“明德英”。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,说不出话,耳朵也背,和人交流全靠手势和眼神。她上山拾柴,发现了这个浑身是血、穿着破烂军装的小八路。人已经没多少热气了。四周是荒山,远处或许还有鬼子汉奸的动静。一个哑巴女人,家里穷得叮当响,自己可能都吃不饱,该怎么办?扔下不管,谁也说不出什么,兵荒马乱的,死个人太常见了。抱回家?风险太大了,那是要掉脑袋的“通共”大罪。 明德英没犹豫。她连背带拖,硬是把庄新民弄回了自己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家。庄新民伤得太重,失血过多,加上感染,发着高烧,水米不进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那时候的乡下,哪有什么药?明德英守着他,用土办法给他清洗伤口,用仅有的破布条包扎。庄新民牙关紧咬,喂水都喂不进去。眼看这孩子气息越来越弱,明德英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她解开了衣襟。 她当时刚生完自己的孩子不久,还有奶水。她把乳汁,一点点挤进庄新民干裂的嘴里。那不是普通的喂食,那是用一个母亲最原始、最珍贵的生命养分,去滋养另一个濒死的生命。一次,两次……温热的乳汁,沿着喉咙流下去,像一点点渗进干涸大地的甘泉。就是这救命的乳汁,加上草药和米汤,硬是把庄新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 庄新民在她家藏了十几天,像个真正的儿子一样被照料。明德英把家里能吃的,最好的东西,都紧着他。风声紧的时候,她把他藏在地窖里,藏进堆柴的夹墙。她不会说话,只是用那双粗糙的手,给他换药,给他盖被,用急切的眼神和手势告诉他“别出声,安全”。庄新民后来回忆,那十几天,他重新学活了“娘”这个字,不是用嘴叫的,是用心感受的。 伤稍微能动了,庄新民知道必须走,留下只会给这户穷苦人家带来灭顶之灾。他跪在明德英面前,磕了头。明德英流着泪,比划着,塞给他几个好不容易攒下的窝头。这一别,就是四十四年。四十四年,战火纷飞,新中国建立,庄新民从战士成长为干部,又经历风风雨雨,直到离休。可山东沂蒙山那个小村子,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“娘”,一直在他心里最深处,一刻也没敢忘记。他托人打听过,明德英还活着,老了。 1985年,他回去了。一路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山村,看到那个白发苍苍、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时,什么功名,什么身份,什么岁月沧桑,全都崩塌了。他就是一个孩子,一个当年从死亡线上被娘用奶水救回来的孩子。他冲过去,直挺挺地跪下了,抱着明德英的腿,嚎啕大哭,那声憋了四十四年的“娘”,冲破胸膛,喊得山野仿佛都在回应。 明德英老了,更聋了,眼神也浑浊了。她开始有点不知所措,茫然地看着这个跪在面前哭泣的老人。可当庄新民抬起泪流满面的脸,当那熟悉的轮廓,那眼神里的依恋和悲痛穿透岁月的迷雾传来时,她认出来了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去摸他的头,他的脸,喉咙里发出“啊、啊”的、含混不清的声音,眼泪也顺着满脸深刻的皱纹滚滚而下。她记得!她记得这个她用自己的奶水喂养过的“八路儿子”!无需言语,四十四年的牵挂,都在这一跪一摸,眼泪交织里了。 这故事,听起来像传奇,可它偏偏是真的。它超越了一切伦理的常规。明德英和庄新民,没有血缘,萍水相逢,一个是说不出话的贫苦农妇,一个是垂死的小战士。是什么让一个女人,敢冒杀头的风险,用最无私的方式去拯救?是人性深处最纯粹的善良,是那片土地上人民对子弟兵最深沉、最本能的爱。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,但他们认准了,这是“咱的兵”,是好人,是打鬼子的孩子。就凭这,就够了,命都能豁出去。 庄新民那一跪,跪的是天大的恩情,更是对那段烽火岁月里,千千万万个像明德英一样,用小米、用乳汁、甚至用生命支援、掩护、养育了革命队伍的普通百姓的深深感恩。没有他们,哪有什么胜利?他们很多人,像明德英一样,默默无闻,甚至名字都不被记住。但历史应该记住,那乳汁救活的,不只是一个庄新民,更是一种精神,一种血脉相连的根。这一声“娘”,叫得值,叫出了我们民族在最艰难时刻,依然紧紧相依的魂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