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了,让我回中国吧!”2020年夏天,新德里的贫民窟里,郑墨沫捂着口鼻躲在漏雨的铁皮棚下,对着电话那头的中国领事馆工作人员泣不成声。 那天的热浪裹着垃圾的酸臭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郑墨沫的铁皮棚是跟同乡阿强合租的,阿强在附近的建筑工地打零工,她则在一个小制衣厂做缝纫。可疫情一来,工地停了,制衣厂也关了,两人连着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,只能靠捡菜市场扔的烂番茄充饥。更糟的是,贫民窟里开始传“病毒会专门找中国人”的谣言,邻居们见了他们就躲,有次她去井边打水,一个妇女直接把桶砸在地上,喊着“滚出去,别把病带过来”。 她攥着手机的手在抖,屏幕上是早上刚拍的照片:阿强蜷在墙角发烧,脸烧得通红,嘴里念叨着“想喝口热粥”。郑墨沫的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掉,她想起三年前刚到印度时的样子——那时她以为能赚大钱,给老家的父母盖新房,可现实是,她每天工作12小时,拿到的工资只够交房租和买最便宜的米,连给父母打电话都要算着时间,怕话费超了。 “我……我没有护照了。”她抽噎着说,“上个月去办签证延期,警察说我的护照过期了,要罚款五千卢比,我没钱,他们就把护照撕了……”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,声音变得温和:“姑娘,别急,你先把地址发给我,我们会联系当地的华人商会,他们会想办法帮你。” 挂了电话,郑墨沫抱着膝盖缩在棚子里。她想起老家的妈妈,去年视频时还说“家里的桃树结了满树的果,等你回来吃”。可现在,她连买一张回中国的机票钱都没有。阿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抓住她的手:“墨沫,我是不是要死了?我想回家……”郑墨沫的指甲掐进他的手心:“不会的,我们都会回去的,再等等。” 第二天清晨,她被敲铁皮的声音吵醒。开门一看,是华人商会的陈叔,手里提着一袋大米和一盒退烧药。陈叔是福建人,来印度二十年,开了一家小超市,平时常帮着照顾新来的同胞。“丫头,别怕。”他把药塞进她手里,“领事馆已经跟印度外交部沟通了,他们会补发你的护照,机票的事,商会先垫上。”郑墨沫接过药,手一直在抖,她想起昨天晚上还在想“会不会死在这里”,可现在,有人给她递来了希望。 接下来的几天,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每天都给她打电话,问阿强的病情,问有没有需要的物资。有天傍晚,陈叔带来消息:“护照批下来了,后天有一班飞广州的航班,机票钱商会帮你凑齐。”郑墨沫盯着桌上的机票,喉咙像塞了块棉花——那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纸,上面印着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的字样。 登机那天,阿强扶着她往机场走。贫民窟的居民站在路边,有的挥手,有的抹眼泪。那个之前砸桶的妇女走过来,把一串茉莉花环挂在郑墨沫脖子上:“祝你平安。”郑墨沫接过花环,闻着熟悉的香味,想起妈妈种的茉莉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她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德里,想起三年前的自己,想起那些熬不下去的夜晚,想起领事馆的电话,想起陈叔的大米,想起邻居的茉莉花环。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花环,轻声说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 回到中国的那天,广州白云机场的阳光很暖。父母抱着她哭,妈妈把一碗热粥端到她手里:“快喝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郑墨沫喝着粥,眼泪掉进碗里,可这次是甜的。她后来才知道,为了帮她补办护照,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跑了三趟印度外交部,华人商会的陈叔把自己的超市抵押了,凑够了机票钱。 现在,郑墨沫在老家的一家服装厂上班,每个月能给父母寄两千块钱。她常说:“在国外遇到困难的时候,我才明白,‘祖国’不是一个抽象的名词,是你没钱的时候有人帮你凑机票,是你生病的时候有人给你送药,是你绝望的时候,有人对你说‘别怕,我们在’。”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