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，王月贞被拖上处刑台，当执行前，她突然激动道：“先等会，能不能让我提一个要求？”随后她说了一句话，就连行刑者都流出了眼泪。 人群静了一下，风吹得衣角飘动，南京模范监狱外的土场上，王月贞脸色苍白，神情却异常平静。有人认出了她，是中共南京地下交通线的交通员，一个多月前刚被捕。 那时她的身份暴露，是因为同组的一名情报员在审讯中交代了线索。王月贞被捕后关押在模范监狱，遭受数轮酷刑，腿骨被打断过，牙也掉了几颗，但她没有吐出一句组织的信息。 王月贞1923年就加入中国共产党，是江苏早期的女党员。那年她不过20岁，开始在上海和苏南一带传递文件，联系基层党小组。 工人罢工高潮时，她曾化名混入上海一家纱厂，协助组织女工罢工，还曾帮助三位骨干工人逃出租界巡捕追捕。那次行动差点被捕，她靠着熟悉弄堂地形才躲过一劫。 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。”她常用这句话鼓励自己，也在一次组织学习上写在笔记本首页。 她从没指望别人记住自己名字，但始终坚持一件事：只要党的地下组织还在运转，就不能让敌人从她嘴里拿到任何东西。 她结过婚，丈夫姓赵，是南京党组织的一员，几个月前在一次营救行动中中弹牺牲。王月贞当时刚刚生产完四个月，孩子被托付给丈夫家中亲属照看。 她恢复身体不到两个月，又继续做交通联络，终究未能逃过敌人的围捕。 行刑那天，王月贞没有请求饶命，也没有哭喊。她提出的那个请求很简单：让她在死前再喂一次孩子一口奶。孩子被亲戚带来了，裹在蓝布小被里，看上去很安静。 行刑队长迟疑了一会，答应了。 王月贞坐在地上，把孩子抱进怀里，低头时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没有人出声，空气像凝固了。她一边喂奶一边低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你，妈妈走了。” 话音极轻，只有站近的士兵听见。有人悄悄擦了把眼泪。 模范监狱的看守里有人私下佩服她，说这女的硬得像铁，不怕死，不喊疼。其实谁知道，王月贞在牢里夜里经常梦话叫孩子的名字，只是第二天醒来一句不提。 她把孩子还给亲戚时，脸上是笑的，那种说不清的平静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，她转身走回刑台，步伐缓慢，但很稳。 枪响时，天刚阴下来，风起了尘土，有人转过头不敢看。 后来很多人记得这一幕，不是因为她死得有多惨，而是因为她在最后一刻，依然记得自己是个母亲，是个党员。不是悲情，是清醒，是一种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”的坚定。 真正的信仰，是无论站在哪种地方，都不曾动摇自己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