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小刚请李健写歌,李健哼唱出来,他却不满意:“这歌根本压不住电影,再写一首吧?”李健却拒绝了。“只有这一首,别的我写不了!” 2010年北京的一个下午,空气里或许还飘着些许燥热,但在某间音乐工作室里,气氛却冷到了冰点,房间里坐着两个男人,一个是冯小刚,当时中国商业电影的绝对领军者,手里捏着即将上映的灾难巨制《唐山大地震》。 另一个是李健,彼时刚单飞几年,虽然圈内有口碑,但远没有今天这般家喻户晓,就在几分钟前,李健抱着吉他,把自己花了一个小时写出来的Demo哼给了冯小刚听,冯小刚听完,眉头直接锁死了。 他愣了一会儿,抛出了一句在甲方看来天经地义的反馈:“这歌曲调太轻了,根本压不住电影,时间还赶趟,你再写一首吧”冯小刚的逻辑很直接:我的电影是里氏7.8级的大地震,是24万人的逝去,是天崩地裂。 你给我一首像棉花一样软的歌,怎么扛得住那么沉重的画面,这就像给坦克服配了一条蕾丝领带,完全不搭,换做任何一个想在电影圈混出头的音乐人,这时候大概率会点头哈腰,转身去把鼓点加重,把弦乐铺满,怎么悲壮怎么来。 但李健坐在那儿,手里还握着琴颈,眼神却没躲闪,他给出了一个让冯小刚完全没想到的回答:“只有这一首,别的我写不了”这句话不是在那儿摆谱,也不是艺术家的矫情,如果你了解李健的“出厂设置”就会明白这是他作为清华电子工程系毕业生的底层逻辑在起作用。 在李健的脑子里,创作不是流水线加工,他看完了冯小刚送来的剧本,看了那些让人窒息的样片,某种巨大的悲悯瞬间击中了他,那种灵感是不可复制的“神谕”他在那一小时里抓住了,就意味着这是唯一的解。 对他来说,灵感是二值逻辑:要么是1(这首歌),要么是0(写不出来)让他为了迎合“厚重感”去炮制一首行活儿,这违反了他的工程师美学,那天的谈判自然是不欢而散,冯小刚带着一脸的失望走了,李健也没有挽留,这件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。 接下来的几天,冯小刚回到了剪辑室,电影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遍遍闪过:废墟、尸体、哭喊、绝望,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,强到让人透不过气,或许是在某个疲惫的深夜,冯小刚鬼使神差地又把那个被他判了“死刑”的Demo拿出来听了一遍。 这一次,没有了当初预设的“要震撼、要宏大”的心理包袱,旋律里的东西慢慢浮了出来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审美的错误,电影已经极度“重”了,如果音乐再“重”观众的心脏会受不了,这时候需要的不是往伤口上撒盐,而是一双温柔的手。 没过多久,冯小刚又敲开了李健工作室的门,这一次,他的姿态完全变了,这个出了名急脾气的京圈老炮儿,诚诚恳恳地道了个歉:“这首歌我听了很多遍,它完全可以和电影融合,之前是我急躁了,没听懂”。 李健对此倒也不意外,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抛出了那个后来被传为佳话的比喻,他说,音乐这东西就像茶和酒,是需要时间去发酵、去回甘的,这首最终被定名为《23秒,32年》的歌,成了当年电影院里的一枚催泪弹。 如今回过头看,李健当年的坚持简直是神来之笔,当电影落幕,观众已经被长达两小时的苦难压得喘不过气时,响起的不是宏大的交响乐,而是李健那把清澈、克制、温润的嗓子,它没有试图去“压住”地震,而是像水一样渗透进了废墟的缝隙里。 它起到的作用是抚摸,是净化,是让观众在走出影院时,能从那场巨大的悲剧中获得一丝喘息和治愈,这首歌后来霸榜了很久,无数人因为这段旋律重新审视了那段历史,事实证明,冯小刚当初想要的“物理重量”,终究输给了李健坚持的“心理重量”。 信息来源:《丁克李健:不用手机,不买房,一生都在度蜜月》澎湃新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