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年，知青张连成不顾父母反对，娶了农村姑娘，10年后，带3孩子回来，谁知，父亲“砰”一声关上大门，无情撵了出去。那一晚，一家5口睡在桥洞下，一阵心酸。   1986年天津的一个深秋夜晚，一声“砰”的关门声比.之后几十年的任何一次雷声都要刺耳，它不仅物理上隔绝了门内那个温暖、有着暖气和粮票的城市家庭，也在那一瞬间，宣判了知青张连成的一场“十年赌局”彻底崩盘。   门里，是他在天津生活了19年的父母，代表着那个年代最金贵的城市阶层，门外站着三十岁的他，身边是一个穿着红格粗布罩衫的农村女人，三个不知所措的孩子，以及那张变卖了河北老家所有家当换来的单程车票。   为了这张回城的门票，张连成赌上了所有，他天真地以为，血浓于水，十年的时光足以冲淡父母的怒火，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能成为撬动亲情的杠杆，但他显然低估了那个年代“阶层守恒定律”的残酷性。   1976年，19岁的张连成被下放到河北金牛公社牛家村，他是戴着眼镜、浑身书卷气的天津知青，但在日复一日的黄土劳作中，那些关于文学和理想的清高，很快就被磨得和他的手指一样粗糙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，赵传英闯进了他的视线。   这个金牛公社队长的女儿，有着一双像山泉一样清澈的眼睛，她不识字，却会在张连成生病时，悄悄在窗台上放一个煮熟的鸡蛋，会在张连成的衣服被农具划破后，用细密的针脚缝好破口，这种微观层面的“生存供给”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，比什么都珍贵。   两人的情感临界点，爆发在一次山坡放牛的途中，那天突降暴雨，赵传英全身湿透，冻得打哆嗦，张连成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，在那一刻，两个在荒原上孤独的灵魂完成了对接，但这在张连成的天津父母眼中，简直是“自杀”。   消息传回天津，家里炸了锅，父母的愤怒不仅仅因为赵传英是个农村姑娘，更因为她还带着一个前夫留下的孩子，那个年代俗称的“拖油瓶”在父母看来，儿子这是在进行双重的“阶层坠落”。   父亲在信里的措辞像钉子一样尖锐：“真心能当饭吃吗，她能给你天津户口吗，这无异于自断后路”那时候的张连成，年轻气盛，觉得爱情可以填平一切沟壑，他无视了断绝关系的威胁，在1976年的那个贫瘠村庄里，给了赵传英一个简单的婚礼。   随后的十年，生活仿佛真的在这个闭环里安顿了下来，夫妻俩生了两个孩子，加上继子，一家五口靠挣工分度日，张连成甚至当起了乡村教师，用粉笔在破木板上教孩子们认字，给他们讲山外的世界。  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，因为家庭拖累和复杂的政策限制，他最终还是咬牙放弃了那次改变命运的机会，直到1986年，返城政策松动，压抑了十年的那团火又烧了起来，他想回家，想让孩子们接受更好的教育，想赌一把父母的心软。   结果，他输了个精光，那一夜，被父亲拒之门外后，一家五口蜷缩在天津的一处桥洞下，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，那是张连成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，他看着身边的一堆快要熄灭的秸秆，看着妻子把唯一的干粮掰碎了，先喂给三个孩子吃。   哪怕到了这步田地，赵传英没有一句抱怨，她只是抬起头，眼神坚韧地看着丈夫：“连成，别怕，有我呢”这句话，像一道闪电击穿了张连成的绝望，那一刻他突然惊醒：原来那个名为“父亲”的城市男人已经抛弃了他，而此刻作为“父亲”的自己，必须站起来。   他不再是那个乞求回城的孩子，他是这五个人的天，天亮之后，张连成没有再去敲那扇冰冷的门，他带着家人在城市边缘扎了下来，这双手曾经握笔，后来握锄头，现在开始在建筑工地上搬砖、在码头上扛大包。   一家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破旧小屋里，赵传英去捡废品补贴家用，手掌裂开了一道道口子，最难的不是累，是歧视，没有户口，孩子们上学要交高昂的“借读费”大儿子甚至哭着跑回来问，为什么别人骂他是“乡下来的野孩子”。   张连成蹲下身，替儿子擦干眼泪，给出了一个男人最硬气的回答：“因为爸爸选择了你们，这里，就是我们的家”靠着高中学历，他后来在街道工厂谋到了一份抄写员的工作，虽然依旧清贫，虽然依旧游离在城市的边缘。   但当他晚上回到那个狭窄的出租屋，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时，他知道，他赢回了另一种人生，那扇1986年关上的铁门，切断了他的过去，却也逼出了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父亲。 信息来源：当代中国出版社《中国知青史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