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9年,陈霸先病死,皇后章要儿秘不发丧,并在是否立侄子陈蒨为帝一事上犹豫不决,大将侯安都提剑喝道:“临川王陈蒨对社稷有功,应当共同推举他即位,若不交出玉玺,否则休怪末将刀下无情。”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烛火都似被这股戾气吓得微微颤抖!章要儿端坐在凤椅上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——她不是不想立自己的儿子陈昌,可陈昌还被扣在北周当人质,远水救不了近火,而陈霸先刚打下的江山根基未稳,外有北齐虎视眈眈,内有权臣蠢蠢欲动,秘不发丧本就是想争取缓冲时间,哪曾想侯安都竟如此咄咄逼人!旁边的宫女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太监们大气不敢出,唯有侯安都手中的宝剑寒光闪烁,映得他脸上青筋暴起。“皇后娘娘,”侯安都往前踏了一步,剑尖几乎触到殿阶,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,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唯有立有功之主才能安定局势!临川王随先帝南征北战,斩敌无数,百姓谁不感念他的恩德?您若执意拖延,一旦消息泄露,北齐大军压境,这陈国的江山,难道要拱手让人?” 章要儿看着眼前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,突然悲从中来。她想起陈霸先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反复叮嘱“社稷为重,私情为轻”,那时她还不懂这话的重量,如今才明白,帝王家的亲情从来都身不由己。她缓缓松开手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带着哭腔:“哀家并非不愿,只是……只是昌儿还在北周受苦啊!”侯安都闻言,语气稍缓,却依旧没有收剑:“娘娘放心,只要临川王即位,臣定亲自领兵北上,必迎回皇子!可眼下,若不立帝,陈国危矣!”说罢,他回头看向殿外等候的文武百官,朗声道:“诸位大人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先帝心血付诸东流?”百官们面面相觑,随即有几位老臣带头跪地:“臣等恭请临川王即位!”其余人见状,也纷纷效仿,殿内一片“请即位”的呼声。 章要儿知道,她已没有选择。她颤抖着吩咐宫女取出玉玺,当那块沉甸甸的玉印被送到侯安都手中时,这位铁血将军眼中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得逞的决绝,也有不易察觉的愧疚。而此时的陈蒨,正在府中焦灼等待,他并非贪恋皇位,只是深知乱世之中,唯有掌权才能保住叔父的基业。当侯安都捧着玉玺来报时,他望着那方印玺,久久没有说话,半晌才叹道:“侯将军,你这一剑,既救了陈国,也把你我都推上了没有退路的悬崖啊!” 没人知道,侯安都这看似“忠勇”的逼宫,背后藏着多少算计。他与陈蒨自幼相识,深知其雄才大略,也明白若立年幼的皇子或等待陈昌归来,朝堂必生内乱,自己的兵权也可能被削弱。而这一剑,既赌对了陈蒨的贤明,也为自己挣得了“开国功臣”的泼天富贵。可他忘了,帝王心术最是难测。陈蒨即位后,虽对侯安都礼遇有加,却始终忌惮他手握重兵、功高震主。后来侯安都居功自傲,竟在宫中宴饮时直呼陈蒨的小名,甚至要求将皇宫的供帐搬到自己府中,最终落得个“谋反”的罪名,被赐死家中。 章要儿后来看着侯安都的下场,只是冷冷一笑。她早已看透,这权力场上,没有永远的忠诚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侯安都用一剑换来了一时的荣耀,却终究没能逃过“鸟尽弓藏”的宿命;而陈蒨虽靠权臣上位,却用余生证明了自己的治国之才,开创了“天嘉之治”。说到底,侯安都的逼宫,看似是个人的勇武决断,实则是乱世之中权力交替的必然——当规则无法约束野心,当局势需要强力破局,总会有人拿起剑,成为那个“逆命”的人,只是有人成了千古功臣,有人成了权力的祭品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