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吃饭，婆婆突然问我："没伺候你一天月子，两个孩子我也都没帮你带过一天，也从来没帮衬过你，那等我老了动不了了你会伺候我吗？" 我先是一愣，很淡定的回答："你难道不应该是去问你儿子吗？" 婆婆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碰在瓷碗上，脸瞬间沉下来，往桌上一放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？我问你不是跟你亲吗？” 我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，没抬头——这话她憋了快三年了，从俩娃上小学，她就时不时旁敲侧击，今天终于直接问出口。 “亲不亲先放一边，”我放下勺子，擦了擦嘴，“妈，你想想，我生大宝那会，你说腰间盘突出犯了，连床都下不了，来不了；结果我刷你朋友圈，你那阵子天天跟张阿姨去公园跳广场舞，还拍了视频发群里；后来生二宝，你说要照顾你家老爷子，可我公公那时候已经走了快半年了，你自己跟邻居李姐说的；俩娃小时候，我半夜起来冲奶粉，腰都直不起来，你电话里说‘年轻人扛扛就过去了’；上次我急性肠胃炎，躺地上起不来，俩娃在旁边哭，我给你打电话，你说‘我这会正打麻将呢，你找隔壁王姐帮下呗’——王姐那时候自己家孙子也闹着发烧，我能麻烦人家吗？” 婆婆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这时候老公从外面买菜回来，推开门就看见我俩僵着，赶紧换鞋凑过来：“咋了这是？早饭不合胃口？” 婆婆一看儿子回来，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，拉着老公的胳膊往沙发走：“你看看你媳妇！我问她老了伺候不伺候我，她让我问你！这是啥意思啊？” 老公挠挠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他妈，叹了口气：“妈，你先别哭，坐下来听我说。”他拉着婆婆坐沙发上，又冲我递了个眼色，我没理，转身回厨房洗碗去了。 等我洗完碗出来，老公坐在沙发上抽烟，婆婆靠在沙发上抹眼泪。老公看见我，赶紧掐了烟：“媳妇，刚才的事……” “你别劝我，”我靠在厨房门口，“我不是不孝顺，我只是觉得，得公平点。你妈没帮过我一天，我凭啥就得理所当然伺候她？你是她儿子，这是你的法定责任，不是我的义务。但如果到时候你忙不过来——比如你要上班，她没人照顾，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，毕竟是一家人；但别想让我像亲闺女似的端屎端尿，我做不到，我亲妈我都没这么伺候过。” 老公沉默了半天，点点头：“我知道，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他转过去跟婆婆说：“妈，你也别生气，这些年我媳妇确实不容易，你没帮过她，她心里有疙瘩正常。以后你要是真动不了了，我肯定管，不会让你没人管，也不会让她受委屈——大不了我请护工，你别给她添堵就行。” 婆婆抽噎了半天，没说话，站起来回自己屋了。 后来那阵子，婆婆话少了很多，也不怎么跟我搭话。直到上周六，俩娃周末从寄宿学校回家，婆婆破天荒买了俩娃最爱吃的奶油草莓，还洗干净放在玻璃盘里，摆在茶几上。俩娃抱着草莓吃，婆婆坐在旁边看着，偷偷看了我一眼，我假装没看见，低头擦桌子。 昨天早上，婆婆煮了茶叶蛋，特意剥了一个放在我碗里：“今天煮的茶叶蛋，你爱吃的，放了八角和桂皮。” 我愣了愣，拿起鸡蛋咬了一口，咸淡刚好，是我以前跟她提过的口味。老公从后面走过来，冲我笑了笑，偷偷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 其实我不是记仇，只是那几年的苦，真的熬得太难受了。现在她慢慢软下来，我也不是不能接受——毕竟日子是往前过的，不是总揪着过去不放。但我心里清楚，她老了我不会不管，但也不会像亲妈那样掏心掏肺，毕竟，人心都是肉长的，你没给过我暖，我怎么可能瞬间热起来？ 昨天晚上，老公跟我躺床上聊天，拉着我的手说：“媳妇，今天妈给你剥蛋，你没拒绝，我挺开心的。” 我翻个身靠在他怀里：“我不是铁石心肠，她要是真改点，我也不会揪着不放。但以后要是她还像以前那样，我肯定不会惯着。” “放心，”老公抱了抱我，“以后我站你这边，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 今天早上吃饭，婆婆又给我夹了块排骨：“今天炖的排骨，烂乎，你多吃点。” 我笑了笑，夹起来吃了。俩娃在旁边喊“奶奶我也要”，婆婆赶紧给他们夹，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。 其实日子就是这样，没有谁必须欠谁的，也没有谁理所当然该付出。你敬我一尺，我敬你一丈，这才是过日子的道理婆家坐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