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冬夜,姜才莲刚把两个新四军藏好,“哐当”一声,门就被鬼子砸开了。突然一句生硬的日语从她牙缝里挤出来:“没看见,不在这儿!” 姜才莲那年刚满二十一岁,家住皖江根据地边缘的小村庄,丈夫是新四军的基层交通员,半年前在传递情报时被日伪军抓获,受尽酷刑后牺牲,她接过丈夫未完成的任务,成了村里最可靠的地下交通站联络员。1943年的冬天格外寒冷,皖江一带的日伪军展开大规模清乡,四处搜捕掉队的新四军战士与地下工作者,村口的大路日夜有岗哨,稍有嫌疑就会被当场带走,整个村庄都笼罩在恐惧里。 这天傍晚,两名被打散的新四军战士摸到她家门前,两人都带着枪伤,棉衣被血浸透,体力已经接近透支。姜才莲没有丝毫犹豫,把两人领进屋内,掀开灶台旁的活动木板,将他们藏进提前挖好的地窖,又用柴草和杂物把入口严严实实盖住,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,她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给战士递上,院门外就传来了日军皮靴踩碎积雪的声响。 砸门的是日军一个小队长,带着五名伪军和翻译,他们接到汉奸告密,说有新四军伤员躲进了这一片村落,挨家挨户进行搜查。房门被蛮力撞开的瞬间,寒风裹着雪粒灌进屋内,伪军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乱扫,日军的刺刀泛着冷光,直指姜才莲的胸口。她心里清楚,地窖里藏着两条鲜活的生命,一旦被发现,不仅战士们难逃一死,整个村庄的联络点都会被摧毁,更多的同志会陷入危险。 她从小跟着村里的传教士学过几句简单日语,都是日常应答的短句,此刻情急之下,她压着心底的恐惧,故意摆出蛮横又不耐烦的神态,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喊出那句话,语气里带着被惊扰的愤怒,没有丝毫躲闪。翻译站在一旁愣了片刻,没想到这个农村妇女会说日语,日军小队长也收起了几分戾气,抬手示意伪军暂缓搜查,用生硬的中文盘问她的身份,又追问是否见过陌生男人进村。 姜才莲稳住呼吸,顺着之前的话语应答,说自己是独居的妇人,丈夫早年外出谋生未归,整日在家纺纱织布,从不出门,更没有见过任何外人。她手指着屋内简陋的陈设,纺车、布机、堆在墙角的棉线,每一样都符合普通农妇的生活痕迹,伪军翻遍了床铺、衣柜、粮缸,甚至撬开了墙角的瓦罐,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物品。 日军小队长依旧不肯罢休,指挥士兵用刺刀戳刺院内的柴堆、猪圈,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地窖入口就在灶台边,距离日军不过几步远,姜才莲能清晰听到地窖里战士压抑的呼吸声,手心全是冷汗,却始终站在原地,没有露出半点慌乱。她故意拿起墙角的柴火,往灶膛里添,做出要生火做饭的样子,用动作分散日军的注意力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家常话语,抱怨天气寒冷,抱怨日子难熬,把一个普通农妇的状态演得毫无破绽。 僵持了近半个时辰,日军没有找到任何线索,又忌惮她会说日语,误以为她有特殊背景,不敢过多纠缠,最终骂了几句便带着队伍离开。直到院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姜才莲才瘫坐在地上,后背的棉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她缓了许久,才起身挪开杂物,打开地窖入口,把冻得浑身僵硬的战士扶了出来,又拿出家里仅存的粗粮饼和热水,让战士们补充体力。 当天深夜,她冒着风雪,绕开三处日伪岗哨,把两名战士安全送到了十几里外的根据地联络点,完成了这次生死攸关的护送。此后她依旧守着这间小屋,一次次掩护同志、传递情报,用一个普通农村女性的勇气与智慧,在黑暗里撑起了一方安全的角落。 那个冬夜的一句生硬日语,不是巧合,是绝境里拼尽全力的抗争,是普通人在民族危亡时刻,最朴素也最坚定的选择。姜才莲没有受过专业训练,没有显赫的身份,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革命火种,这样的无名英雄,才是那个年代最坚实的力量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