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76年，知青张连成不顾父母反对，娶了农村姑娘，10年后，带3孩子回来，谁知，父亲“砰”一声关上大门，无情撵了出去。那一晚，一家5口睡在桥洞下，一阵心酸。   1976年，河北金牛公社，那是知青下乡的年头，19岁的张连成还戴着眼镜，身上那股子书卷气和周围黄土高坡的粗粝格格不入。   在那个必须靠体力换工分的年代，张连成活得很狼狈，锄头磨破了手掌，扁担压弯了脊梁。   这时候，赵传英闯了进来，她是队长的女儿，带着一个前夫留下的孩子，眼神却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。   这两个人的交集，全藏在那些细碎得不能再细碎的日子里。   张连成生病时，窗台上会莫名多出一个温热的煮鸡蛋，下地干活衣服划了口子，第二天保准被密密麻麻的针脚缝得严严实实。   最要命的是那场暴雨，两人在山上放牛，大雨倾盆而下，张连成看着冻得打哆嗦的赵传英，本能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，体温交换的那一刻，什么阶级成分，什么城乡差别，全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。   这事传回天津，简直是十级地震。   家里的信像雪片一样飞来，字字句句都是讨伐，父亲骂他“自毁前途”，母亲哭诉他是家里唯一的指望。   在那个年代，城市户口就是能活下去的保证，娶个带着孩子的农村寡妇？这在天津精明的父母眼里，不是爱情，是“阶层自杀”。   那个年代的逻辑是冰冷的：有了户口才有粮票，才有工作，才有未来，赵传英母子三人，在父母看来就是三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   张连成也是个倔种，他在回信里也没多解释，就觉得那碗热鸡蛋和暴雨里的体温，比虚无缥缈的回城指标来得实在。   为了这个女人，他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。   他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在村里办了一场寒酸的婚礼，赵传英穿着红格粗布罩衫，笑得羞涩又满足。   甚至到了1977年恢复高考，那个足以改变命运的黄金窗口期，他也因为要照顾三个孩子和繁重的农活，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，他把赌注全押在了这个家上。   直到1986年，政策松动，知青大返城浪潮涌动。   张连成那颗死寂的心又活了，他天真地以为，十年时间足够冲淡一切恩怨，毕竟血浓于水，带着孙子孙女回去，父母总该心软吧？   他变卖了农村的所有家当，破釜沉舟地回了天津。  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父亲眼神里的冰冷比深秋的寒风还刺骨，母亲眼里的无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判，那扇门的关闭，宣告了他彻底沦为这座城市的弃儿。   桥洞里的风越来越硬，赵传英从包袱里掏出仅剩的一点干粮，小心地掰碎，先塞进三个孩子嘴里。   她自己一口没吃，只是挪到张连成身边，握住他那双发抖的手，轻声说了句：“连成，别怕，有我呢。”  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击穿了张连成。   他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妻子坚韧的脸，在那一瞬间，那个还要靠父母认可的“巨婴”死了，一个真正的男人站了起来，他意识到，十年前他选的不是一条路，而是一个人，既然选了，跪着也要把这日子撑起来。   天亮后，张连成没再去敲那扇门，也没去求任何人。   他带着一家五口在城市边缘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，那双曾经握笔的手，开始在建筑工地上搬砖，在码头上扛大包，手指关节变得粗大变形，掌心的老茧厚得像树皮。   生活远比想象中艰难，没有户口，孩子们上学要交高昂的借读费，大儿子哭着跑回家，说被人骂是“乡下野孩子”。   那一刻，张连成蹲下身，擦干儿子的眼泪，指着这间漏雨的小屋说：“因为爸爸选择了妈妈，这里就是家。”   这不仅仅是安慰，更是他对十年前那场豪赌的最终确认，日子在指缝里一点点过去，赵传英靠捡废品贴补家用，手裂开了口子也不吭声。   张连成后来凭着高中学历，在街道工厂谋了个临时抄写员的差事。   虽然还是住在城市边缘，虽然依旧被主流圈子排斥，但每当晚上回到那个拥挤的小屋，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，他知道自己没有输。  信源：当代中国出版社《中国知青史》 《返城知青的社会适应研究》 天津地方史志档案馆 《知青口述史汇编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