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99年,贵州19岁保姆,无奈带着被雇主遗弃的6岁双胞胎投奔娘家,父亲嫌丢人,将她赶出家门,当国家得知情况后,直接奖励17万元。 1999年6月,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走廊里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,19岁的苗族姑娘李泽英,手里攥着一张刚买的生日蛋糕发票,面前却是人去楼空的绝望。 这一天是双胞胎的六岁生日。 就在几天前,这对双胞胎的生父——一位退休医生,在赌桌上输光了家里最后一个铜板,为了躲避凶神恶煞的高利贷催收,生母卓女士选择了最极端的避险方式:消失。 房东带着管理处的人上门收房,门锁被撬开的那一刻,留给保姆李泽英的,只有两个哭哑了嗓子的孩子,和被拖欠了数月的工资条。 按照理性的生存逻辑,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报警,然后把孩子移交给福利机构,自己止损离场,毕竟,她只是个打工的,和这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 但李泽英看着两个孩子,四年前她刚来时,这两个早产儿瘦得像猫,是她用米汤和碎肉一点点把她们喂出了人样。 “姐姐,妈妈不要我们了吗?” 这句话击穿了李泽英的心理防线,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百多元——那是她全部资产。 “走,姐姐带你们回家。” 这句承诺,让她背负了半生的重担。 然而,回家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,当她带着两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回到惠水老家时,等待她的不是避风港,而是宗族观念的严厉审判。 在那个闭塞的山村,一个未婚姑娘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孩子,意味着巨大的道德污点。 父亲李正明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突然暴起,抓起一条板凳狠狠砸在地上: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没结婚就带两个野种回来,让我怎么见人?” 板凳摔得粉碎,父女情分也断了。 那一夜,李泽英在院门口跪下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这是她对原生家庭最后的告别。 母亲王秀英不敢违逆丈夫,只能在暗处偷偷往女儿手里塞了半袋玉米面和几十块钱,这半袋粮食,成了李泽英带着两个孩子在城市边缘活下去的第一口补给。 再次回到贵阳,李泽英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。 在城郊结合部,她租了一间8平米的木板房,那种房子阴暗潮湿,墙角常年长着青苔,房间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,她把床让给了两个孩子,自己捡来包装电器的硬纸板和旧棉絮,在水泥地上铺了个窝。 这一睡,就是好几年,为了养活三张嘴,这个19岁的姑娘凌晨去早点摊帮工,白天在餐馆洗几十斤盘子,晚上还得去菜市场捡剩下的菜叶。 为了省下几块钱的电费,她经常借着路边的昏黄路灯给孩子缝补衣服,直到被巡逻的保安驱赶。 贫穷带来的不仅仅是缺钱,更是尊严的不断磨损。 2000年冬天,卓欣高烧不退,李泽英抱着滚烫的孩子跑了三家诊所,因为掏不出医药费被拒之门外,最后在一家医院的急诊室门口,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医生面前:“求您救救她,我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。” 那个头磕在瓷砖地上,咚咚作响。 转机出现在2001年,当地晚报的记者意外发现了这个躲在城市夹缝中的特殊家庭,报道发出后,社会各界的捐款像雪片一样飞来。 这时候,李泽英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看不懂的决定,她拒绝了绝大多数现金捐助。 “我不能拿孩子的苦难换钱。”她对着镜头,眼神倔强,她只接受了一些旧衣服、文具,以及学校免除学费的政策支持。 这是一个极高明的直觉——如果她拿了钱,她就成了一个利用孤儿敛财的保姆,她拒绝了钱,她就站上了道德的高地,赢得了社会长达十几年的持续尊重。 日子就在这种紧绷的节奏中慢慢熬过。 直到2010年,李泽英站在了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,她穿着那件借来的、有些不合身的西装,被授予“全国诚实守信模范”称号,以及17万元奖金。 在那个年代,17万可以在贵阳付一套房子的首付。 但李泽英拿着那个巨大的支票板,手抖得厉害,面对主持人的话筒,她泣不成声:“这钱我一分不花,留给孩子读书。” 这笔钱被存进了银行,变成了死期,无论家里日子多难,无论是不是又要去捡烂菜叶,她从来没动过取出来的念头。 那是她给两个孩子预留的“通天梯”。 如今,存折上的数字因为利息滚动变多了一些,但它的购买力早已不如当年,可它完成了一个比买房更伟大的使命——它把两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女孩,托举成了北京高校的研究生。 当年那个赌徒雇主,输掉了一家人的命运,而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李泽英用26年的地铺生涯,赢回了这一局。 行李箱合上了,48岁的李泽英拍了拍箱子,像是拍着当年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儿。 “去吧,去北京。”她说。 信源:贵阳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