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,毛岸英去世40年后,她的妻子刘思齐突然向中央提出了两个疑问:第一,为什么没有革命烈士证书?第二,为什么没有抚恤金?对此,中央高度重视,并很快给予了解决。 那年夏天特别热,刘思齐家里那台老风扇吱呀呀地转着。她刚从箱底翻出一件旧军装,那是岸英留下的,洗得发白,肘部有个不显眼的补丁。她摩挲着补丁,针脚细密,是她当年亲手缝的。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,吵得人心头发空。 电话是在傍晚响起的。老战友老李打来的,闲聊中说起街道正在统计抗美援朝老兵信息,要补发一些纪念章。“思齐啊,”老李顿了顿,“岸英兄弟的……都办妥了吧?”刘思齐握着话筒,看着沙发上那件军装,半晌没说话。挂了电话,她坐在藤椅里,暮色一点点漫进来。 她想起几年前去烈士陵园,遇到一位山东来的大娘。大娘的儿子和岸英同年牺牲,她捧着鲜红的烈士证书,用粗布手帕一遍遍擦拭相框。“政府没忘了咱孩子,”大娘对她说,眼睛湿漉漉的,“有这个证,孩子就算没白活。”刘思齐当时替大娘高兴,可心里某个地方,悄悄裂开了一道缝。 那天晚上她没睡好。半夜起来倒水,看见那件军装还搭在沙发上,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淡淡的蓝。她忽然很想知道,岸英如果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张正式的烈士证书,会怎么说?他大概会挠挠头,用他那口湖南普通话笑着说:“思齐,要那个做什么?牺牲的同志那么多。” 可她还是写了那封信。用的是最普通的信纸,字写得工工整整。写的时候,台灯的光晕染开一小圈温暖,她想起的不是领袖的家风,也不是什么大道理,就是那个山东大娘擦相框的样子,和岸英军装上那个小小的补丁。 信寄出去后,她反而平静了。有一天午后,她正在阳台上浇花,邮递员在楼下喊她的名字。她下楼接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不厚,拿在手里却有些分量。转身回屋时,邻居家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京剧,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楼梯上。 她坐在桌前,没有立刻打开。风扇还在转,吹动了文件袋的一角。她知道里面是什么,也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迟来四十年。但她忽然觉得,这些好像又不那么要紧了。重要的是,她问了,而有人郑重其事地回答了。就像很久以前,岸英每次出差回来,总会认真回答她每一个琐碎的问题一样。 她轻轻打开了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