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员秦海璐说:“大学期间,我跟章子怡玩的多一点,因为班里我俩最小,而且我俩是头对头睡,她每个礼拜都会回家,她妈经常做很多东西,让带给我们。 回到连智能手机都没有的年月,中戏96级的女生宿舍,其实就是一个被高压锅密封起来的微缩战场,并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些光鲜亮丽的宏大叙事,哪怕是后来拿奖拿到手软的秦海璐和章子怡,当时也不过是两颗随时可能被挤碎的道碴石。 在熄灯后的几平米黑暗里,所有关于未来的恐惧都被压缩到了极致,这两颗班里年龄最小的脑袋,就那么硬生生地抵在一起,这不是什么诗意的形容,是物理上的“头对头”那时候的日子糙得很。 章子怡是学舞蹈出身,突然被扔进表演的深坑,上台就发怵,甚至跟秦海璐透底说想退学,秦海璐呢,正愁作业愁得甚至想把头发薅下来,两个“差生”在一种濒临溺水的窒息感中,结成了一种比血缘还硬的生存同盟。 现在回过头看,章子怡身上那种被媒体反复咀嚼的“狠劲”其实早在那个时候就露了獠牙,你看她外表娇俏,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刮跑,但骨子里却藏着一块砖,形体课压腿,秦海璐疼得直打哆嗦,章子怡在那儿硬撑,嘴里蹦出一句:“别让疼赢你”。 这就不是正常小姑娘会说的话,还有更疯的,那是大一的冬天,俩人为了排练,借了钥匙溜进灯光教室,结果门被风吹得死死顶住,根本出不去,正常人的反应要么是砸门求救,要么是裹着大衣睡觉,她俩不。 在这间冷得像冰窖的屋子里,章子怡没让秦海璐睡,非逼着把那段戏排顺了才肯罢休,等到楼管阿姨来开门时,看到的是一地的笔记和两个冻得发抖的傻丫头,阿姨没骂人,反倒递了两杯热水,那种“傻劲”是那个年代特有的通行证。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,食物就不再只是食物,它是一种政治经济学意义上的“生存担保”食堂的大锅菜吃多了,人的心是会荒的,章子怡每周回家,那是整个宿舍最盛大的节日,她妈妈做的红烧肉、包的饺子,被仔细地装在饭盒里,再用布包得严严实实,一路护送回宿舍。 那一刻的宿舍,空气都是甜的,没有任何人会去争抢,大家拿着勺子,一人一口,小心翼翼地分食,秦海璐后来回忆说,那就像一根线,把大家伙儿死死拽在了一起,我知道你回家会带吃的回来,我知道在这座陌生的北京城里,我不是一座孤岛。 这种信任感,比什么“友谊万岁”的口号都要来得实在,更有意思的是她们在专业上的“镜像互构”你以为是天赋异禀,其实全是笨功夫,章子怡不是那种只会死磕的人,她会动脑子,那时候秦海璐总是抓不准节奏,章子怡就拿着剧本帮她划点,一句一句把她往正道上掰。 期末汇演,一个演动,一个演静,老师看完没夸也没骂,就扔下一句:“你们终于在一个点上了”这句话的分量,比拿个满分还重,这意味着她们终于在彼此的身上,找到了表演的那个“扣”后来到了大二,命运的转盘开始转动。 张艺谋挑中了章子怡去拍《我的父亲母亲》临行前,章子怡心里没底,怕砸了招牌,秦海璐就一句话:“你那股拼劲,做啥都成”这不是客套,是基于无数个日夜观察得出的精准判断,秦海璐比谁都清楚,这个看着柔弱的姑娘。 只要认准了事,能把自己往死里推一寸,再推一寸,拍完短片回来复盘,章子怡说:“紧张,但不躲”这五个字,基本上概括了她后来二十年的职业生涯,毕业后,大家像蒲公英一样散进这个名利场,各跑各的通告,谁累了就给对方发个“到家了”。 这简单的三个字,是她们在这个浮躁圈子里保留的最后一点“宿舍红利”再后来合作《太平轮》在这个巨大的工业机器里,两人在片场的一个对视,瞬间就能把时间拉回到那个听收音机的夜晚,在晚会后台,那个被无数聚光灯追逐的章子怡。 拿着号码牌冲秦海璐笑,喊她“伙伴”她们坐在同一张窄凳子上,互相整理衣角,就像当年在走廊里,章子怡低头帮秦海璐缝扣子一样自然,你看真正的交情从来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,它就藏在这些细碎的、带着体温的瞬间里。 是半夜那句“你先睡我守着”是分食饭盒时的一人一口,是你在台词节奏乱了的时候,那双把你往正里拽的手,那个被黄灯照着的微缩仓库,存着她们最紧的那根线,只要这根线没断,无论外面的风多大,路都不会散。 信息来源:《非常静距离》
